然後就發現從烈山鼎的鼎腹內,飄飄忽忽浮出個茶壺形狀的虛影。
需用的從壺嘴裡吐出一口重重的濁氣,歎道:“吾乃燁壺仙君,爾等竟然對吾如此無禮,吾若仙道折損,爾等必造莫大業禍!”
“叮咣叮咣!”烈山鼎蹦躂著四條小短腿兒跑到炎顏跟前,直嚷嚷:“艾瑪炎丫頭,你剛才不是說茶壺麼?這咋煉化出來成夜壺啦?”
烈山鼎剛嚷嚷完,那塊剛生成的虛影就劇烈晃了兩下,影像還虛了虛:“你才夜壺,你全家都夜壺!本仙君是燁壺,不是你說的那種夜壺!”
烈山鼎扯著大嗓門兒:“說來說去,不還是個夜壺!另外需聲明,鼎爺全家就鼎爺一個,鼎爺沒道侶,更沒道徒道子道孫。”
“啊!還有,鼎爺我不可能變成夜壺,首先器型就不對,你見過這大個兒的夜壺?另外你看看鼎爺腹中這火,誰敢拿鼎爺當夜壺使,鼎爺保管叫他斷子絕孫!”
虛影又晃了幾晃:“你個沒文化的破爐子,本仙君名字裡頭那是燁,不是夜,本仙君是燁壺,不是夜壺……”
炎顏被滿耳朵的“夜壺”攪合地一頓頭暈腦脹,袖子一甩:“都給我閉嘴!”
空間終於恢複了寧靜。
炎顏看向漂浮在烈山鼎口的壺形幻影,問道:“你就是困住我們的壺妖?”
幻影又晃了晃,影像更虛了:“我是仙君,你才壺妖,你全家都壺妖!你這卑微凡人,竟敢對本仙君不敬,你……”
炎顏眉心壓了壓,暴躁打斷:“鼎爺,煉了!”
“得令~呐!”鼎爺開口一句字正腔圓的唱功,鼎腹內的火苗子謔地竄起二米高,瞬間把個壺形幻影衝了個支離破碎。
哼!進了須彌境,是龍得給她盤著!是虎得給她臥著!
個破夜壺,嘚瑟什麼!
“彆彆彆,本仙君不責怪爾等,不責怪還不行麼……”
烈山鼎火力默默地加大了一點點。
“好好好,本壺仙不計較,不計……較,嘶……疼疼疼疼……俺錯了,錯了還不成麼,再煉真化了啊喂……好吧,俺是破夜壺,破夜壺錯了,破夜壺不該得罪神仙姐姐,求神仙姐姐繞破夜壺一命……嗨呦疼疼疼~”
直到烤地壺妖誠心道歉,炎顏才輕輕抬了下手,烈山鼎的火苗子終於一點點降了下來。
炎顏問:“說說吧,你一個無空無竅的破壺,是怎麼修成妖的?”
壺形的虛影晃了幾晃,好不容易維持住影像才開始說話:“本仙君……咳,俺本是在競陵仙人廟府裡先前一個住持的茶壺,俺跟在那住持身邊很多年,常伴他夜裡讀經,日間采茶,後來主持圓寂了,他膝下無徒無子,俺就被棄在了廟中。”
“忘了又曆過多少年,有一天,俺突然就能聽見人的說話聲了。然後俺就聽見一個老道士每天晚上在競陵仙人廟裡借著香燈讀經文,他讀的經文中便有一段是這麼講的:‘器,容者,有容而乃大,大者博強也,收取天地之炁可博,汲取意外之禍則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