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的這位二公子絕非等閒之輩!你陪金家三娘去苗家退親,也未必會一帆風順……”
“通過與他打過兩回交道來看,此人的深謀遠慮遠在他大哥之上,可惜,他行二,苗家是個頗重視排行的守舊家族,苗景辰雖有能耐,卻無緣家主之位……”
……
“顏?”
就在炎顏腦中回想前兩日宴席之前,空楠天說的那些關於苗景辰的話的時候,金蘭嬌溫柔的低喚傳進耳朵裡,打斷了炎顏的思緒。
她抬起頭,看向對麵端坐的金蘭嬌。
金蘭嬌溫柔含笑,替她添茶:“想什麼呢?想得這般認真?”
炎顏習慣性轉茶盞:“我在想苗景辰。”
金蘭嬌拎著提梁壺的手微微一滯,隨即笑道:“你不用太擔心,我心裡早已有數。做出這樣的糊塗事情,不論麵對怎樣的難堪都是我自找的。到了苗家,不管他們說什麼,我能撐得住。”
炎顏卻搖頭:“該咱們承擔的,咱們自然無話可說。可是,現在咱們已經清楚這是彆人設的局,那這件事就沒這麼簡單。我說過,事情沒水落石出之前,隻要有利益牽扯的,誰都有可能是主謀或者同謀。苗家亦不例外!”
金蘭嬌目光瑩瑩望著炎顏,顯然是被她這一番話打動了。
炎顏繼續說:“如果這件事苗家沒有參與進來,那就是咱們對不住苗家,不論他們說什麼,三姐你都得受著。但是”
炎顏把話鋒一轉,眼眸也隨之變得淩厲起來:“如果,叫咱們查出苗家摻合了這件事,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金蘭嬌慢慢頷首:“今日,我親自登苗家的門,主要是這件事在钜燕堡的影響太大,我理當給苗家個說法。順帶看看能不能把婚事推掉。”
炎顏:“你這麼想沒錯,不過,二姐已經親自趕往白霧殿調查章壁一事,相信二姐那邊很快就會有消息。一切的定論還得等二姐回來再說。”
金蘭嬌再次點頭。
兩人正說話間,車轎緩緩停下,轎門外車夫提醒:“二位姑娘,苗府到了。”
炎顏與金蘭嬌相繼下了車轎。
因是登門賠禮,金蘭嬌並沒像以往出門那樣有家仆侍婢相隨,為了顯示誠意,她自己也是一身簡單裝扮,亦未施粉黛。
炎顏亦是平日素簡的箭袖裙裝,方便行事又看上去簡潔乾練。
二人行至苗府門前,金蘭嬌遞上自己的名帖,順帶給守門的小子賞了一顆下品靈石。
守門的小子看見靈石,眼睛頓時一亮,可是當他接過金蘭嬌名帖,看見上頭的主人姓名時,臉色頓時難看極了,又將名帖和靈石全塞回了金蘭家的手裡。
小子苦笑:“我說這位姐姐,您假托誰的名不好,為啥偏生假托這一位的?您不知道咱府上如今最忌諱提這位的名麼?”
守門的小子說話的時候,還拿眼往倆人身上打量。
除了炎顏的相貌有些惹眼之外,倆人因為出行太過簡單,竟然被懷疑名帖是假的。
金蘭嬌還是頭回遇上這樣被人質疑身份的事,隻覺哭笑不得。
炎顏上前笑道:“小哥,整個钜燕堡的人都知道你家未來的二少夫人跟人家跑了,誰不清楚苗府如今談‘金’色變?咱們若不是真的,上門來找死麼?”
炎顏一番話,把守門小子說的臉立馬就白了,死死盯住金蘭嬌:“你,你當真是金府的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