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顏一笑,好奇是誰這般有興致,便向沈煜雲的院子走了過去。
沈煜雲這邊也是個單另的院落,院落中引著一線活水,水上修了座八角垂鈴亭。
臨近初春的冬夜雖仍寒霜料峭,但亭子被沈煜雲用招司甲結界包起來,裡麵還生了煮茶溫酒的紅泥小爐,非但不冷,還可肆意欣賞夜晚景致,頗有意趣。
炎顏進來的時候,亭中的四人正把盞敘話,隻是幾人的容色皆顯得有些寥落。
看見炎顏來了,虞昕竹頭一個站起身,溫和笑道:“這晚才回來,炎姑娘為商隊操持辛苦,坐下喝杯酒驅驅身上的寒氣。”
炎顏雖然在金家才吃過酒,但此刻氛圍不同,她更愛這樣把酒圍爐的恬靜氣氛,便坐下陪幾人小酌。
沈煜雲替她倒上酒,低歎:“你回來的正好,明日一早昕竹他們就要回去了,正說要與你道個彆。”
炎顏詫異看向虞昕竹:“不是要上契府退婚?怎得突然決定回去?”
虞昕竹淡笑:“已經去了,契少主沒見我們。”
炎顏何等聰明,馬上就想到白日間在函湘宮意外撞見契無忌。
一定是那之後,虞昕竹就去了契府。
炎顏挑眉:“他不見?理由呢?”
虞昕竹淡笑,替她滿上酒:“沒說什麼理由,就是不想見我們。”
旁邊的月雅和阿桂對視一眼,同時垂下眼。
炎顏眸色一轉,呡著櫻花一樣漂亮的唇,才端起來的酒杯便沒往唇邊送,又放回桌麵上。
“我看爾等都是爽落性情,好心留在這裡住下,除了念在你們是阿雲的故交,原也是想真誠結交幾個朋友。原來,真心交往的隻有我一個啊。嗬嗬,既是如此,那便由著你們罷!”
炎顏冷嗤一聲,將麵前的酒盞一推,起身便要離座走人。
虞昕竹見她惱了,情急起身拉住炎顏的手腕,脫口便道:“不是的,炎姑娘莫誤會,我不是故意隱瞞,實是不想牽扯上你……”
炎顏回轉身,眸中早已沒了剛才的淩厲怒色,冷笑:“你們今天登門,契無忌那廝又不要臉了吧?哼,我就知道!”
對麵的月雅和阿桂一臉複雜。
這就套出話了……
這姑娘這張陰晴不定,肆意變化的臉……
這不是人才。
絕對的鬼才!
他們突然發現,憑他契無忌套路再深,跟炎姑娘比,毛還嫩的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