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空楠天詢問如何取魮之淚。
虞昕竹看向態度堅決,誓死不從的魮之魚,又看了眼旁邊一臉無辜的炎顏。
虞昕竹笑道:“其實此事也好辦。魮之魚之所以非要把魮之淚送給炎姑娘,是為表達其對炎姑娘的感激之情。隻要讓炎姑娘親自接受魮之淚,便不會有問題了。”
說完,虞昕竹再次看向空楠天:“空家主切不可如剛才那般強行搶奪。”
“心單純,尤重情感。它們認準了誰對其有恩,就一定要將恩報給對方,不如人會隨機應變。”
“倘若用強,非但不會順利拿到魮之淚,還有可能令魮之魚情急之下吞入腹中,此物堅硬無比,對魮之魚獸身頗有損傷。”
空楠天亦是通達情理之人,聽虞昕竹將整件事情完全解釋清楚,當即慚愧笑道:“此事都怪我孤陋寡聞,錯怪了炎姑娘,還險些釀成大錯。”
說完,空楠天行到炎顏麵前,絲毫不顧及眾目睽睽,竟當眾向炎顏道歉:“方才空某錯怪了姑娘,姑娘海量,莫與空某計較罷。”
堂堂空家的大家主,在整個钜燕堡除了契府,就算其他幾大勢力中亦是數一數二的豪門貴胄,竟一點不介意身份,屈尊降貴與炎顏當眾道歉。
光這份胸襟,炎顏亦佩服不已。
拱手還禮:“空家主客氣。此間罕聞若非遇到小閣主這樣見多識廣者,我等儘皆不知,空家主不知,亦不算有錯。”
至此,先前喂魚引起的誤會算徹底解除了。
空楠天看了眼水缸裡,眼巴巴望向炎顏的魮之魚,無奈笑道:“這魮之淚,還需勞煩炎姑娘親手接下。”
炎顏頷首,重新走到水缸跟前。
魮之魚看見炎顏靠近,歡快地搖擺著五彩絢爛的大尾巴,水花拍地“劈啪”作響。
細細的手臂長長地伸出水缸外,把那枚精致絕倫的魮之淚舉到炎顏麵前。
“謝謝你,小可愛!”
炎顏誇獎了一句,用小刀切了一小片風乾肉,接過魮之淚的時候,順帶將肉乾放在小魚妖的手心裡。
小魚妖歡快地接過肉乾,翹起厚厚的嘴唇,竟露出個笑臉。
成功拿到魮之淚,炎顏轉身就打算將其還給空楠天。
“劈啪!”水缸再次傳來一聲巨大的拍水聲。
炎顏趕緊回頭,就看見魮之魚憤怒地瞪著幾人,那表情明顯是很氣憤炎顏把它的禮物給空楠天。
見此情形,空楠天大方一笑,對炎顏道:“既然這枚魮之淚是這小東西特地為炎姑娘做的,那炎姑娘就收下吧,這魮之淚原本也因姑娘的肉乾而成,姑娘得之理所應得。”
沒想到空楠天這般大方,竟將如此貴重之物白送給自己,這回換炎顏不好意思起來。
她有須彌境,天然的精純靈炁大空間,修煉起來已十分迅捷,其實不太用得著這魮之淚。
但小魚妖實在太熱情了,炎顏也不好婉拒,便道:“既然如此,這魮之淚我便收了。等回去我命人將等價的靈石送過來。”
空楠天擺手:“憑咱們的交情,區區一個指環,不談這個!”
炎顏笑了。
空楠天的性情她了解,是個真正的大方爽快之人。
他這般說便是當真送,覺無虛偽客套的意思。
不過這麼貴重的東西,白拿人家的,炎顏也過意不去,心下當即打定了主意,回頭讓畢承將新製好的,用琅玕木的樹枝煉成的護身符給空家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