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真身猛地晃了一下。
探入炎顏識海中的一縷神識,迅速從她識海裡退了出來。
饒是他反應夠快,退的夠及時,神識回到自己身體裡的頃刻,阿桂的嘴角還是滲出了一絲血漬。
這閨女的神識裡到底住著個啥玩意,好生凶猛!
這一嗓子,讓阿桂著實吃驚不小,也吃虧不小。
沒看出來,一個區區築基後期大圓滿的小丫頭片子,居然把自己神識防禦的嚴嚴實實……
老厲害了!
後生可畏!
炎顏此刻緊閉雙目,一串串豆大的汗珠子沿著額角往下滾……
對剛才阿桂神識的探入,炎顏一點感知都沒有,更彆說防備。
對阿桂,炎顏完全放心,根本就沒想到防禦。
她識海中的聲音其實是噸巴的獸吼。
噸巴的獸吼是有攻擊性的,但因為炎顏是它的血契主人,所以,噸巴的獸吼在炎顏的神識裡響起,那叫神識傳音。
在彆人的神識聽來,那絕對就是毀滅性的靈魂攻擊!
炎顏此刻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噸巴傳遞的信息上。
噸巴這還是頭回利用血契給她靈魂預警。
她離開的時候沒帶噸巴出來,把噸巴留在了契府的溫泉小院。
為得是混淆契無忌的視線。
契無忌知道炎顏不論走到哪兒都一定會把噸巴帶在身邊。
留下噸巴,就是為了故意製造她人在院裡的假象。
此刻噸巴給她用神識傳音,就說明有人去了她居住的院子。
契無忌?
可是往常這個時辰契無忌不可能去找她。
為何今日突然大半夜跑去她的住處?
發現她啟動過傳送陣?
還是發現了她跟那隻獨眼怪物打鬥的痕跡?
炎顏心頭一陣慌亂……
腦中噸巴的吼聲消失,炎顏猛地睜開雙眼,急吼吼起身就往展廳外趕。
“炎姑娘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麼事……”
阿桂見炎顏突然心神不寧的樣子,不放心,也趕緊跟了出來。
炎顏說話都變得有些緊張:“我今晚是從契府偷跑出來的,我出來的時候私自啟動了契府的傳送陣。剛才噸巴給我神識傳音,說有人去了我的住處,他很可能是發現我跑出來了。”
炎顏心裡惦記噸巴那邊,就沒跟阿桂說獨眼大妖的事兒。
這事兒比較麻煩,一兩句說不清。
她這會兒心裡著急,就更說不清。
阿桂把腳一跺:“嗐,管他呢!既然叫那小子發現了那不如咱就不回去了。他要實在糾纏,不行你和阿雲就帶著商隊,跟著我們回天悲島去!老子看那小崽子敢追上天悲島!”
炎顏搖頭:“不行,噸巴還在契府!再說我答應了契無忌要留下,萬一我此刻反悔了,他不承認先前的退婚,咱這些日子不就白忙活了!”
她雖然心裡著急,可是腦子還清醒。
乾事兒不能憑一腔子熱血,需得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