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子……
庶出……
次子!
庶出!
在苗府,重視長幼次序,已經到了扭曲變態的地步!
就像苗含煙,雖是個女孩兒,但憑她嫡長女的身份,就算在苗景辰麵前,也全不將他這個男丁放在眼裡。
在苗府,出身就如生就了烙印,許許多多的事便生就與你無緣!
這樣的規矩何其不公!
不!
不行!
他要改!
他苗景辰生就聰敏機變,不論做任何事隻要他稍微花點心思,必得人讚他一句“公子了得”
他的一生就應該過得輝煌遵崇。
憑甚跟在唯唯諾諾的苗景華身後?
“啪!”手中杯盞被硬生捏碎。
猛地反映過來苗含煙還在,苗景華趕緊抬起頭,才發現,對麵的苗含煙不知何時已離開。
慢慢展開手掌心,被捏碎的茶杯在手掌上紮滿微小的傷口,正悄無聲息往外滲血。
殷紅的血,侵染在白的瓷胎上,光鮮明豔。
苗景辰斯文俊逸的臉上,漸漸綻出同樣光鮮明豔的笑。
“嗬嗬,想當契府少主母麼?你不是苗府的嫡長女麼?既然你那麼喜歡這個位置,我就成全你,讓你,苗含煙,老死在苗家嫡長女這個位置上!”
————
從貴重拍品庫的暗巷裡走出來,苗含煙正打算向熱鬨的拍賣展位去逛,忽聞旁邊有人低喚:“大小姐!”
苗含煙停下腳步,慢慢地轉回身。
就看見從暗巷旁邊的暗影裡,走出個老婦。
苗含煙繡眉微蹙:“嬤嬤?你怎在這此?”
正是貼身侍奉她的教養嬤嬤。
嬤嬤走到近前,向苗含煙行了個家常禮:“大小姐雖說想獨自出來走走,可這地方畢竟人多且雜,老奴不放心,便悄悄跟了過來。”
苗含煙看了嬤嬤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繼續往人群中走去。
嬤嬤也很默契,什麼也不再說,安靜陪侍在苗含煙身後。
苗含煙走得很慢,目光向熱鬨的展位間打量,突然問了句:“嬤嬤怎麼看?”
嬤嬤是母親特地為她尋來的專門貼身侍奉的人。嬤嬤的修為雖不高,但一對耳朵卻遠超乎一般修士敏銳。
這也是母親專門挑選的,為方便她使喚。
儘管剛才嬤嬤隻守在巷外,可是苗含煙卻清楚,她跟苗景辰說的那些話,嬤嬤都聽得真真兒的。
走在她身後的嬤嬤,神態平和安詳,始終恭敬微垂著頭臉,仿佛並沒聽見苗含煙的傳音。
“老奴覺得,大小姐剛才說的雖是二小姐的事,可是傾訴對象是二公子,二公子恐要往彆處想。若是如此,大小姐可就得罪他了。”
苗含煙嗤笑:“哼,不是恐怕,而是一定!”
“苗景辰必定認為我是在含沙射影,指桑罵槐說他。我這個二哥的脾氣秉性我實在太了解了,他最在乎的便是他的出身,對他身為苗家行二這個身份耿耿於懷好些年了。”
嬤嬤:“您數日前還說,二公子表麵上溫和謙遜,其實此人並非真正度量開闊,既然小姐深知二公子的秉性,為何還要與他說這些話。”
苗含煙隨手把玩旁邊展位上販賣的小物件兒,淡笑:“苗景辰生性多疑卻又自視甚高,他才不肯心甘情願久居人下。我今日這番話就是為了推他一把,讓他趕緊行動,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