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炎顏親昵地將邵雲心的手挽住,溫和笑道:“今晚就陪陪我吧,我在這裡頭住著,許久沒人陪我說話了,你放心,晚上洪歌不會來我這裡。”
邵雲心仍猶豫不知該如何回複炎顏,就聽後頭站著的老頭兒又開口了:“邵姑娘不用顧慮恁多。你今日留下,是應炎姑娘的邀請,便是隨炎姑娘的客人,與姑娘跟我家少主人定親那層關係是兩碼事。”
“我剛才說了,炎姑娘是我家少主人專程請來的貴客,她的貴客自然也是我們的貴客,邵姑娘安心住下便是。”
斧頭這番話說的裡外周全,同時將各中關係也捋的清清楚楚。
其實就是明確告訴邵雲心,安心住著沒事兒,我們都聽炎姑娘的,隻要她不把你怎樣,沒人敢把你怎樣。
炎顏回頭對斧頭感激一笑。
斧頭對炎顏慈祥地輕輕點了下頭。
炎顏知道,這肯定是契無忌事先交代的,這個宅子裡的所有人隻聽命契無忌一人,就算身為管家的斧頭,也不敢自作主張留下邵雲心。
但是這番話,確實斧頭自己的組織表達的。
簡直說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怪不得能當契無忌的大管家,交際方麵絕對非一般的能力。
邵雲心自然也聽懂了斧頭的意思,感激地對著斧頭淺淺一揖:“那就叨擾了。”
說完隨著炎顏和斧頭進了契府。
按照斧頭的意思,今日天色已晚,邵雲心就不用專門去拜訪契無忌,她便徑自跟著炎顏回了溫泉小院。
喚來幾個下人替邵雲心拾掇房間。
趁著邵雲心去她臥房歸置的空擋,站在院子裡老榕樹下的斧頭悄悄將一塊留影壁塞給炎顏:“炎姑娘,你先看看這個。”
炎顏詫異挑眉:“這是什麼?”
斧頭隔著窗,看了一眼房中正跟下人說話的邵雲心,悄悄撐起個小結界,才給炎顏解釋。
“今日炎姑娘同你商隊的人出去瞧熱鬨。並沒與少主人在一起,因此姑娘不知。這塊留影壁是今日清晨輪回堂差人送來的,裡頭的內容姑娘一看便知。”
炎顏手掌稍運靈力探入留影石,很快便將其中存錄的內容讀取完畢。
看完留影石,炎顏猛地睜開眼,脫口怒道:“不可能!邵雲心絕對不可能蓄意損壞輪回堂的重要寶物,更不可能私自潛逃!這絕對是輪回堂對她的汙蔑!”
邵雲心這次回去的目的,隻有炎顏一個人最清楚。
她是為了拿八姨娘和苗景辰的證據。
憑邵雲心簡單的心思和她的能力,能拿到那二位的證據就已經很不錯了,根本不可能蓄意損壞什麼貴重寶物。
再者她在輪回堂長那麼大都沒損壞,好巧不巧的這次回去就損壞了?
這件事絕對沒玉璧裡說的那麼簡單,要麼跟八姨娘有關,要麼跟輪回堂有關。
就算邵雲心當真把什麼東西弄壞了,也一定跟誰脫不了乾係!
將留影石緊緊握在手掌心裡,炎顏眉目染了冷色,沉聲問:“這種留影石除了契府,钜燕堡內稍有頭臉地位的府邸應該也收到了吧?”
斧頭恭敬垂首:“據我所知,函湘宮的幾大家族全都有了,另外一些跟輪回堂有交情的宗門和商隊也都收到了。”
炎顏眉頭緊鎖,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