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邵雲心探身過來,壓低聲給阿桂解釋:“因為這個價停的時間到了,所以就要喊出來啦!”
阿桂恍然:“噢,剛才那麼多出價的牌子都沒喊過,是因為很快就被新價錢刷過去了?”
邵雲心立刻點頭:“對的,唱價是很有講究的,不能一有新價就喊,你總得容想買的客人們琢磨琢磨,對吧?”
阿桂點頭:“是這個理兒!”
點完頭,他扭身看向邵雲心;“嘿,你年紀不大,對拍賣還挺懂行呐!”
邵雲心被誇的心裡挺舒坦,話也跟著多起來:“我以跟著宗門的師伯師兄們親自舉辦過不少場拍賣會,見得多了自然就懂得多了。”
她指著台上的金鳳嬌,仔細給阿桂解釋:“除了唱價的講究,另外這個主持也特彆重要。”
“前頭幾場價唱下來,有拍賣經驗的老司儀心裡就大概有了數,大約已經猜到誰是真買家,就比如金家二娘,一看她就是特彆精明老司儀。”
“你仔細留意看二娘喊價的時候,她的那對眼,總往固定的兩個牌子瞟……”
邵雲心說這話的時候,恰好趕上又一輪新的唱價,阿桂趕緊去看金鳳。
就見果然如邵雲心說的,金鳳嬌的目光迅速掃過兩塊牌子,見其中一塊牌子的主人尚未跟價,她把新價錢壓在嘴邊,並沒喊出來。
阿桂連連點頭:“果然如你所言!”
邵雲心:“她心裡已經清楚了那兩家很有可能是最終的買家,所以,她每次唱價的時候,如果這兩家尚未出價,她都會略微延遲個幾息,往往就在她延遲唱價的這幾息裡,那兩家就有動作了……”
隨著邵雲心說話的尾音,終於,一塊牌子上的出發生了變動。
金鳳嬌嘴角不著痕跡地勾出一個得意的笑,隨後喊出了那塊牌子上的新價碼……
琅玕木的價格就在金鳳嬌極其富有節奏感和煽動性的甜嗓子裡,一步一步往上攀……
又經過幾輪競價廝殺,在拍賣會進行了一個時辰之後,局勢已經變得十分清晰明朗。
目前場上主要競價的有五個貴賓房,房間號分彆為:三十八號,五十九號,十六號,二十二號和四十三號。
其中四十三號和十六號兩個買家出價咬得特彆緊,很有點勢在必得的意思。
此刻,場上的價碼已經喊到了二百七十萬。
金鳳嬌目光掃過十六號和四十三號的牌子,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點數。
這兩家此刻都沒動靜,好像在等待什麼……
就在幾個貴賓間同時沉默的時候,已經三四輪沒有跟價的五十九號,門前投影壁突然紅光一閃,牌子上的價跳躍成了三百五十萬!
金鳳嬌美眸一亮,立刻高聲唱和:“五十九號出價,三百五十萬!”
炎顏周圍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目光炯炯盯住五十九號房間門口的牌子。
剛才喊到二百七十萬,這個包房的人竟然一下就把價位抬高了八十萬,能一口喊出這個價的絕對不是“自己拿牌”的商家。
炎顏的眼睛,這會兒也是亮晶晶的:“這個五十九號絕對不是函湘宮的人,一下抬這麼高的價,這家大概是想嚇退其他幾戶,儘快吞下琅玕木。很有可能是背水一戰。”
果然,三百五十萬喊出來之後,其餘的四家立刻全靜了下來。
金鳳嬌也夠精明,其他幾家不出價,她就趁著這個全場都震驚的勁兒,她自己也裝傻,假裝被驚呆了,她也不唱價。
喧鬨的拍賣場一時間竟然徹底冷了下來。
就在眾人紛紛議論神木就要一錘定音的時候,突然又有一個貴賓房前紅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