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梅嬌緊張地攥著金鳳嬌的手:“四妹怎麼還沒喚出魮之魚?該不會真出事了吧?”
金鳳嬌不說話,隻皺眉盯著看不見底的大水缸……
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旁邊幾個貴賓看台上,苗家眾人也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苗景辰不著痕跡地與旁邊輪回堂看台上的兩個人交換眼色。
幾人同時默契一笑。
耳聽得場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就連炎顏的額角也漸漸滲出細汗。
她的修為不夠,神識之力衝不破這水缸的禁製,無法探知缸內魮之魚眼下的狀況,隻有乾著急。
可她隱約感覺,魮之魚很有可能出事。
因為她發現水裡那種粘稠的“珍珠黏液”好像越來越多,而且像是從水缸底部飄上來的。
炎顏心頭籠罩的不祥感覺越來越強烈。
就在她正打算試探強行探入神識搜的時候,神識中突然想起滄華輕輕一歎:“不用費力了,這缸水中根本就無生命氣息。”
無生命氣息……
就是說……
就在炎顏還沒從滄華的話裡回過神的時候,缸中的水突然輕輕動了一下。
炎顏盯著水缸的瞳孔瞬間驟縮。
因為她看見了一個臉,正向著自己慢悠悠飄過來……
這張臉她不能再熟悉了。
是魮之魚的臉。
大大的,圓滾滾的,沒有眼瞼的眼睛;
厚厚的有點像魚的嘴;
誇張的像扶輪螺一樣的大耳朵……
魮之魚的五官全都好端端的。
可是,飄過來的,卻隻有一顆頭!
脖子往下,齊齊被切斷,整個身體不知所蹤。
魮之魚的頭漂浮到炎顏的麵前,隔著水缸與她對望。
可是那雙可愛偶爾還帶著頑皮的圓眼睛,此刻卻呈灰敗色,一動不動地直勾勾盯住炎顏。
儘管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可是親眼所見,炎顏依舊接受起來有點困難。
她想起身,腿腳卻不聽使喚地一軟,蹌了一步,才扶著缸壁慢吞吞地站起來。
低著的頭緩緩抬起,她目光費力地從魮之魚的頭顱挪開。
剛抬起頭,她就看見了正向這邊走過來的空楠天。
看見空楠天的時候,炎顏尚未從巨大的驚駭中緩過來,她的眼神依舊處於呆滯狀態。
剛趕過來的空楠天一看炎顏這幅模樣,心就猛地現下一沉。
“怎麼了?”
強穩住情緒,空楠天繞過水缸,走到炎顏麵前。
炎顏沒開口,眼淚先下來了。
嗓子澀的發不出聲,炎顏一隻手掩住唇,另一隻手指向水缸底部魮之魚頭的方向。
空楠天順著她手指的位置低頭看過去,隻看見一個小拳頭大小的灰乎乎的東西飄進了缸水深處。
他隱約還看見那東西的兩側,生著對扇子狀的東西。
空楠天伸手扶住水缸,在原地站了約莫有一個呼吸的功夫,突然抬起頭,對空家的主人席位上高聲吩咐:“抽水!”
在空家的席位裡,立刻走出來以為身著青灰玄袍的中年人,都不用畫符,心念轉動之間一連串符紋從掌中接連迅速拍出。
符紋很快在大水缸的上方形成一個八卦形小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