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宗門內部各階弟子的內訌過程中,站在前列的白霧殿眾長老包括副殿主在內,竟無一人出言製止。
這不對勁的實在太明顯了。
這些話傳進炎顏幾人的耳朵裡,再加上路上對白霧殿的揣測分析……三女麵麵相覷,心裡皆有了數。
看來白霧殿果然內部有問題。
炎顏抱臂冷笑:“嗬嗬,有意思。徹底犧牲掉低階弟子,你們宗門這是要絕後麼?”
她話一出口,立刻有站在前列的一位長老抬起頭,目光不悅睇向炎顏:“姑娘出言需謹慎,我宗門如此安排是為保存實力,並非有意犧牲掉低階弟子。還請姑娘莫要挑撥離間!”
炎顏嗬笑,抬手指向自己的鼻尖:“哈,我挑撥離間?剛才你自己宗門內部弟子們吵群架,你是上了歲數耳背麼?我這些話還不是聽你本門弟子自己說的?”
炎顏覺得這位長老甩鍋的本事,比印度手拋餅還麻溜。
一看這就是瞎話說得慣慣的,眼皮子都不帶眨的。
就這樣的還當長老,就這種宗門,乾脆倒了算了。
要不是看在邵雲心的情麵上,她這會兒就拍屁股轉身走人了。
被妖怪咬死也活該!
難怪被人當魚肉隨便切割,如果自己本身團結一心,外人就算有心也無處下手!
論懟人,那長老哪是炎顏的對手,登時被炎顏氣地臉紅脖子粗,氣鼓鼓地不吭聲了。
而此刻的邵雲心,聽見眾低階弟子口中念“右長清,右長老……”她突然想起塔鼎出現的那天夜裡。
她那天看見一個修士引爆修為,為了救那些被塔鼎吸走的弟子們,像顆璀璨的流星憑一己肉身撞向塔鼎。
後來,她被周圍的情形震驚,轉移了注意力,就沒留意那修士的結局。
不過引爆了修為還去撞大鼎,那位修士肯定活不成了。
這些低階弟子懷念的,很可能就是那位修士。
他們不知道,他們仰賴的右長老早已為救宗門弟子而身隕。
如果那人就是這些弟子們說的右長老,他確實沒有辜負眾弟子對他的仰賴。
可惜,好人怎麼都命不長呢?
就在邵雲心在心裡默默感慨的時候,剛才那個攙扶副宗主的弟子突然怒指炎顏:“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宗門長老如此無禮?”
“你們以為突然跑過來替我們殺幾隻狐狸,揚言幫著我們開啟護山大陣,我們就得對你們感恩戴德,搖尾乞憐嗎?誰求你們來了?”
他身側立刻有高階弟子幫腔:“可沒人求你們來拯救我們!是你們自己多管閒事。我們還不稀罕呢!”
見白霧殿這些弟子竟毫不領情還出言無禮,邵雲心有些急了。
來白霧殿是她提出的,炎顏和虞昕竹其實根本沒義務過來,是她開口求情,看在她的情麵上她們才過來幫忙。
她原本是見這邊狐妖作祟,白霧殿眾弟子蒙難心中不忍,沒想到這些人不領情不說,還嫌她們多事。
邵雲心向前一步高聲安撫:“如今貴宗正被妖孽攻擊,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此刻首要應當先決絕掉外患,你們放心我們隻是過來幫忙,並無惡意!”
“誰要你們幫忙!”前排的弟子們紛紛斥責邵雲心。
“你們自以為是,多管閒事!跑來對我宗門內事物指手畫腳,我們不稀罕!”
邵雲心緊皺眉頭皺眉,她沒想到白霧殿的弟子們竟然如此蠻不講理。
可是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人她已經帶過來了,也已經介入此事,肯定不能就這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