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向忱此刻隻覺從神識到肉身,全部都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挾持,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我說,我說,桂護法饒命!”
到了此刻,朱向忱是真的怕了。
對於他這個元嬰後期大圓滿的境界,眼前這位當真一根指頭就能戳穿他的頭蓋骨。
“我白霧殿若實在受不住,我也隻得帶著我白霧殿的弟子投奔滄浪城。滄浪城城主願意為我白霧殿留一席之地……”
滄浪城?
炎顏覺得這地名有點耳熟。
好像上回斛律筠跟他提過,具體的記不清了,就知道也是個有些名號的勢力。
一聽說滄浪城,虞昕竹的臉色頓時沉下來:“你白霧殿是純正的修仙宗門,竟拿著你本宗的功法去投奔滄浪城?日後你有何顏麵下九泉去見老宗主!”
“滄浪城是乾啥的?”
見虞昕竹的情緒有點不對勁,炎顏偷偷傳音向身邊的邵雲心打聽。
邵雲心:“滄浪城距離這邊有點遠,不過在整個東方大陸也很有些名氣。實力可能都不亞於天悲島。隻是他們比較雜,我聽說他們本部都允許成精的大妖擔任管事或者首領。有點亂。”
炎顏恍然。
難怪虞昕竹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她一向比較崇尚純粹的修行,自然無法接受正規宗門與妖類同行這種事。
不過每個人的觀點不同,炎顏倒是覺得跟妖共事沒什麼,山海界的幾位神境大能還不全是妖?
甭管人還是妖,關鍵還得看品。
就比如這位朱副殿主,拿著老殿主留下的門派去換取榮華富貴,這就是另一碼事了。
其實還不如妖呢。
阿桂笑道:“你白霧殿與我天悲島這麼近,老殿主生前又與我島上諸多長老有交情,如今白霧殿有難,你不去我天悲島尋求幫助,卻繞過天悲島,千裡迢迢跑去找滄浪城。說罷,滄浪城的邢玉堂許了你多少好處?”
阿桂問話的時候,下麵的眾長老還有那些高階弟子們,全都安安靜靜垂頭站著。
顯然這些人已經知道了這事。
而後麵的低階弟子卻一個個麵色蒼白。
到了這一刻他們總算明白了宗門上層的真實想法,原來他們果然是派出去充作炮灰的。
如果能打得過那些狐狸算他們撿了條命。
如果打不過,他們死了也就死了,副殿主便帶著眾位長老和修為高的弟子投奔滄浪城。
從始至終,他們這些低階弟子就是用來犧牲的。
難怪不願打開護山大陣,或者在副殿主和長老們心裡,他們這些低階弟子就是多餘的,不如去喂了狐狸省事。
即便傳出去也好與彆的宗門交代,全不與副殿主和眾長老們相乾!
到了這個時候,後麵所有的低階弟子全都氣憤地握緊了拳頭。
這種不拿他們當弟子看待的師長,還有什麼可尊重的!
與其被當棋子喂狐狸,還不如趁早反了!
阿桂的手卻依然搭在朱向忱的肩膀上沒放開。
聽他說完這些,阿桂輕輕搖頭:“就這?您是堂堂的白霧殿副殿主,怎麼可能跟他們的拿的好處一樣多?這話我不信。”
“你重說,說的東西要是我還不信,我可自己動手搜魂啦!”
一聽說要搜魂,朱向忱嚇地身子一抖:“我說,我說,我重說!”
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