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本來不是記仇的性子,可是今天被這些圓毛畜生打臉打得忒狠了。
剛才在大殿上,當著那麼多白霧殿弟子的麵,他剛說完沒有狐化人,立馬就蹦出來一隻。
這種事對阿桂這位活了二百多歲的老化神來講,絕對是不能接受的!
阿桂剛才站在旁邊看眾狌狌摘狐化人,邊看邊給狌狌們叫好,這會兒見這些東西總算被全逮住了。
把袖子一擼,摩拳擦掌就直奔狐化人去了。
見阿桂過去,齊浩廣也趕緊跟過去,問道:“桂護法打算如何處置這些妖物?”
阿桂一瞪眼:“還能如何處置?全滅!”
齊浩廣歎了口氣,看向困雲陣中那些仍舊頂著白霧殿弟子容貌的狐化人,慢慢地把身子轉了過去。
背對著阿桂,齊浩廣道:“雖然知道這些全是妖,卻依然是我宗門弟子的容貌,對著這些麵孔我實難下手,就有勞桂護法了。”
炎顏幾人也頗覺心酸。
虞昕竹道:“桂叔,那就由你替白霧殿除去這些妖孽吧。”
阿桂全沒有任何不爽的感覺,拍著胸脯豪爽笑道:“得嘞,這種斬妖除魔,維護正道的事兒我阿桂最喜接手。你們放心,雖是些妖物,我也照樣給它們個痛快,保管不叫它們受苦……”
炎顏幾人畢竟是女孩子,有阿桂接手這種殺戮之事,她們便也將身子轉向旁邊不去看。
雖然狐妖眾多,卻沒啥大修為的,憑阿桂化神境的手段,一個術法使出來,這些狐化人基本就能團滅……
除了維護困雲陣的幾個護法,眾人全都把身子轉向彆處不去目睹。
畢竟是大殺戮,就算除妖,也不是令人愉悅的事。
阿桂看著困雲陣中這大一群狐化人,琢磨了個既能團滅又能順帶收屍的術法,體內磅礴的土靈炁猛然鼓蕩而起。
四周瞬息罡風冽冽,飛沙走石,阿桂身體緩緩升空,雙掌迅速在虛空翻轉出一個古老的土係功法,口中暴喝一聲:“移山填海!”
隨著阿桂的沉聲呼喝,整個天地幾乎被漫天飛揚的塵土充斥,厚重的塵土仿佛被風搬運而來的山嶽,向著困雲陣中的狐化人重重地兜頭壓下……
就在眾人耳畔完全被罡風怒土充斥的時候,在咆哮的風聲和周圍肆意飛卷的土係靈炁裡,所有人同時聽見一聲重重的歎息。
“唉!”
隨著這一聲重歎,充斥於天地之間的狂沙厚土,包括阿桂散逸出來的狂猛的土靈炁,頃刻消散。
四下霎時寂寂。
就連升在半空的阿桂也輕輕落了下來。
阿桂並沒轉身,隻是皺著眉頭抱怨:“我說你這長老,你個修士咋這麼優柔寡斷。這些全是戕害你宗門的妖物,有啥好心軟的。你看你,歎氣歎得把我的心智都給攪合亂了……”
阿桂一通抱怨,就要重新再施展法術。
他背後,被數落的齊浩廣一臉無辜:“我沒歎氣,剛才那聲不是我。”
阿桂一臉不耐煩:“不是你是誰啊!真是討厭,再搗亂這活兒我不乾了,你自己過來殺!”
說完,阿桂再次運靈氣又迅速結出個伽印,周圍再次狂風大作,在困雲陣的上端再次迅速形成一座土山,準備壓向下方的眾狐化人。
“唉!”
就在阿桂的術法運行到關鍵時刻,所有人的耳畔再次響起剛才那聲重重的歎息。
阿桂隻覺心頭再次一震,手上的伽印又有些不穩,忽忽閃閃的就要滅……
這次阿桂不再理會這哀歎聲,努力穩住心神,維持掌中運行的伽印不滅,猛地對著上方土山拍了出去,口中暴喝:“下!”
土山暴起一陣塵土飛揚,猛地向下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