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困雲陣!”
等到頂亭中的詹良回過神來,他的周圍已經完全被濃鬱的白霧覆蓋,入眼除了一望無際的茫茫白煙,什麼都看不見。
“叮……叮……叮……叮……”
頭頂依舊傳來雲板敲擊的聲音,詹良的整個世界裡仿佛隻剩下這一道聲音。
詹良冷笑一聲:“哼!才學會我白霧殿的困雲陣,就想困住我麼?忒也天真!”
說話間,心中已經迅速撚起熟悉的伽印,一股冰藍色的水靈炁自指尖瘋狂湧出。
帶著運行於指尖的水靈炁,詹良在麵前的虛空中迅速寫下一枚符文。
符文一成便自有水靈炁賦予其上,詹良運轉更澎湃的精純靈炁,手掌用力拍向麵前符紋,口中大喝:“撥雲見日!”
符紋頓生水波光瀾,耀得周圍濃霧瞬間消散殆儘。
詹良再看周圍,發現他竟然已經來到了炎顏客居的小院門前。
“哼!就這等困雲陣,還差著遠呢!”
冷嗤一聲,詹良跨步就進了院中。
來到炎顏居住的正房門前,詹良立在門前抱拳拱手:“三日之約已到,今日便是比試功法的日子,詹良特來此請炎姑娘賜教!”
其實詹良進來也不過是看一看,並不抱太大的希望會在此遇見炎顏。
炎顏這會兒多半已經去了練功場,甚至覺得沒把握與他們對抗,已經離開了白霧殿。
可是他話音剛落,炎顏居住的房門竟然慢慢地開了。
並沒見有人自房中出來,可是詹良卻聽見一聲溫和的:“進來吧。”
他皺了下眉。
剛才那個聲音,他雖聽出是炎顏在說話,卻不能肯定是不是從屋裡傳出來的。
聽著有些空靈,好像是從天上傳下來的,又好像自他的神識中生出來的……
嗨!管它呢,既然她讓進去就進去。
先把那丫頭揍服氣了再說!
詹良也沒多想,跨步就進了房間。
房間內,炎顏端坐在茶桌旁,正手撚茶盞,笑吟吟望著他。
詹良一見炎顏,眉頭擰得更緊了:“你自己定下的三日期限,如今眾人全在前頭等你呢,你倒好,還在這兒坐得四平八穩,你也真能坐得住!”
說話間,詹良在神識中迅速撚了個訣,腰間的鎖雲鏈迅不及防刺向炎顏的麵門,帶著謔謔風聲,筆直如箭。
炎顏縱身自座位上騰起,手中亦同時多出一條亮銀白鏈。
躍起的同時,炎顏腳尖順勢一點已經刺至近前的銀鏈,手中的鏈條旋轉如飛,形成一個虛影的圓。
圓的中心,竟然是兩尾首位相互糾纏的陰陽雙魚。
臉上掛著淺淡笑靨,炎顏附身看向下方一擊未中,再次運行術法的詹良,緩緩道:“鏈者,兵刃之柔也。柔於外而韌於內,則柔弱可勝剛強。魚不可脫於淵,我宗之利器不可示人……”
炎顏的聲音傳入耳中,詹良心頭就是一震。
這話奧義難解,他聽得模棱兩可,卻覺其中深意浩渺,有道運其中。
雖然感覺這話有如醍醐灌頂,可是此刻的詹良卻一心求勝,根本無暇揣摩,功法迅捷不休向炎顏攻擊而去。
炎顏雖然也用白霧殿的十五式還擊,可是更多的招式卻是詹良沒見過的,雖確定沒見過,但看著又有些眼熟。
儘管察覺到今日的事處處透著蹊蹺,可是此刻的詹良已經完全來不及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