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華看了眼對麵剛才愛染用過的那隻茶盞,此刻尚有餘溫嫋嫋。
“叮咣叮咣!”
烈山鼎挪著步子,小心翼翼走到剛才愛染坐的位置,浮雕獸眼轉向滄華,隨之歎了口氣:“帝君,您剛才沒跟愛染神君說實話,”
“您拒絕愛染神君的真正理由,其實是為了保護炎丫頭。您是怕接觸了天地熔爐,會被朱雀大人窺見天機,會有更多人發現炎丫頭身上有須彌境。”
滄華:“她是炎君留下的最後一縷血脈,就算我無法回到歸墟,就算這天地顛覆,我也不會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話落,滄華一揮手,愛染用過的那套茶具便被丟進了星辰龕。連帶她剛才來過的氣息全被收拾的乾乾淨淨。
“唉!”烈山鼎重重一歎:“帝君之義,亙古未變。”
烈山鼎話音剛落,虛空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小義是全了。可你心中本義呢?你對此界大義呢?便全都不用要了?”
話音落,炎顏的身形漸漸浮現。
滄華和烈山鼎同時抬頭,皆有些意外。
炎顏是什麼時候來的,滄華竟絲毫沒察覺。
果然,炎顏在修為提升之後,跟須彌境的融合越來越好了,她現在已經能將自己隨心所欲隱匿在須彌境中。
麵對炎顏的一連串質問,滄華仍是平日那般從容沉靜:“我現在沒當年的修為,也顧不得那多,隻能顧及眼前。”
炎顏虛空踏步走到剛才喝茶的位置,重新坐下,然後拿那對澄澈如泉的眸子看著滄華:“你想去管!”
她用的是肯定句。
不過這一次,烈山鼎也把笨重的鼎身點了兩下:“嗯,我同意炎丫頭的話!”
滄華輕輕放下茶盞:“這件事不是我想不想管的問題,而是那件東西。天地熔爐,是朱雀的本命法器,一般人輕易動不得。”
“天地熔爐突然出現在此地,並且收入了這麼多人族修士,此事絕非朱雀本人所為。而能驅使天地熔爐,又非朱雀本人,對方的實力可想而知。”
滄華說至此便沒再往下說,可是炎顏和烈山鼎卻都反應過來了。
炎顏:“所以,你是怕須彌境被彆的勢力探知!”
滄華頷首:“我已近三千年未曾接觸山海界,對如今的界內諸神境況幾乎不知,需格外謹慎。”
炎顏點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回頭再找愛染想想辦法,等這次拍賣會結束,看她有沒有法子遮掩你的氣息,讓你趁機放出鼎中困住的人。”
炎顏說完,抬頭見已天光熹微,便急匆匆站起身。
今日就要離開白霧殿趕回钜燕堡,身為宗主,沒辦法一走了之。炎顏還有事需要給右長清等幾位長老交代。
確定炎顏已經離開,烈山鼎忍不住道:“炎丫頭這是怎麼了?她可比誰都害怕須彌境暴露。平時進出須彌境也都格外小心。”
“今天這事兒帝君您都明擺著跟她說清了緣故,她怎還這般執著去找愛染想辦法。還能有啥事兒比須彌境更要緊的啊!”
滄華垂眸:“原因其實很簡單。天地熔爐裡關著的,是白霧殿的弟子。”
烈山鼎立馬不吭聲了。
它忘了,炎顏現在已經是白霧殿宗主。
這丫頭一向護短的厲害,責任心又極強。
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