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正準備下床的邵雲心,兩個丫鬟頓時麵露欣喜:“邵姑娘你終於醒了,太好啦!炎姑娘若知道了必定十分歡喜。”
說話間,兩個丫鬟就推門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端起架上的銀盆轉身出去了。
剩下一個自桌上溫著的壺中倒了杯茶,兩手端著,恭敬遞到邵雲心眼前……
邵雲心遲疑地抬眸打量了一眼屋內陳設,確定自己仍身在契府的溫泉小院裡。
她沒接對方手中的茶,抬眼看著麵前丫鬟打扮的少女,蹙眉問:“以前從不曾在這院中見有女侍,你自何處來?”
少女見邵雲心不接茶盅,笑吟吟又將其放回桌上,轉身去整理床鋪。
邊整理邊解釋:“因炎姑娘這兩日不得空閒,又放心不下姑娘,是她特地拜托斧頭管家尋了我等進府來照料姑娘。”
這話刺地邵雲心的心又是一陣鈍痛,低問:“顏她人呢?此刻可在府上?”
丫鬟回頭對著邵雲心一笑:“今日是函湘宮最後一件貴寶開拍的大日子,炎姑娘早答應了契府的少主陪著同去,這會兒早就去函湘宮啦。”
邵雲心這才驚覺,自己竟整整昏迷了三日。
輕輕點了下頭,邵雲心臉上勉強扯出個笑:“我這兩日躺在床上,身體虛弱的厲害,煩請姑娘幫忙去廚房看看有甚吃食沒有,多謝!”
丫鬟放下手裡的活兒,回頭對著邵雲心甜甜一笑:“姑娘稍待,我這就去!”說完,轉身匆匆去了。
邵雲心坐在床邊上,仔細聆聽外麵的動靜,確定丫鬟已經出了溫泉小院,立刻起身,快步向門口走去。
畢竟是金丹期的修士,邵雲心剛才同那丫鬟說話的時候,悄悄調運炁海內蘊藏的靈炁滋養經脈,沿著經脈運行過一周,經脈很快恢複如常,身上剛睡醒時的疲乏感頓時一掃而空。
她之所以說那番話,目的便是將這人遣離。
感受到此刻小院中再沒彆人,邵雲心快步走了出去。
臨踏出溫泉小院的時候,邵雲心忍不住回轉頭,望向炎顏居住的房間,淚水瞬間溢滿眼眶。
顏,對不起,我不配與你做知己。
你的恩情,待日後我再思報償,恕雲今日不告而彆!
說完,猛地轉身,邵雲心頭也不回地快步向契府大門趕去……
就在邵雲心離開的時候,她沒留意,不遠處的院牆轉彎處,站著兩個身姿婀娜,容貌豐豔,身著異邦服飾的女子。
兩人的長相,正是剛才守在邵雲心房前侍奉的那倆丫鬟,隻是身上的衣裳和發髻樣式已經完全換了模樣。
此時二女高高束著馬尾,以金冠箍發。
上身著短打的緊身小箭袖,下身穿著窄跨散腿長褲,將那兩具精致的身段完美勾勒出來。腳上踩著嗈嗈皮裁剪的軟底快靴,背後披著曳地的大鬥篷。
兩人的穿著打扮一模一樣,隻是一個通身大紅,另一個一襲濃紫。
此刻,兩個女子目光同時落在邵雲心漸漸遠去的背影上。
紅衣女冷冷一笑:“嗬嗬,就知道她想支開咱倆偷溜!算她知趣,還知道沒臉再留在炎姑娘身邊。”
看著邵雲心越來越遠的背影,紫衣女皺眉,躊躇道:“咱們就這麼讓她走了,回頭炎姑娘若問起,少爺那邊交代不過去,會不會責咱倆辦事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