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如堆雪的雲頭上,葉舟穩穩懸於期間。
炎顏太極拳法從容,身法如鬆,神識仍舊處在完全內視的狀態。
在她的周圍,不斷有白霧翻騰,期間裹挾著淡金色的空間力量流轉漩,彷如謫仙臨凡。
在她的腳下,偌大的太極陰陽雙魚圖首尾相銜,徐徐旋轉。
混亂不堪的钜燕堡就像隻行走無常的鐘,不覺間,被炎顏腳下的陰陽雙魚慢慢撥回軌跡。
阿桂撐開結界,將整隻葉舟嚴絲合縫籠罩起來。
為防止備有用心之人對炎顏窺視滋擾,他還特地用術法將葉舟上的氣息也一並隱藏。
故此,在世人的眼裡,隻要是修為未及化神後期境界的修士,隻以為這是一片特殊的濃雲。
根本感應不到雲海之中還藏著一葉扁舟。
阿桂雖然在專注為炎顏護法,卻也同時將神識放在下方,隨時關注下麵的動靜。
耳聽得城中喊殺聲越來越小,阿桂嘴角露出欣慰的笑。
忍不住對炎顏笑道:“看來你的困雲陣發揮功效啦,還挺快。嘿,我說炎丫頭,可真有你的,我阿桂從來不輕易服誰,你小丫頭算一個。”
炎顏對阿桂的話沒任何反應,仍舊專注神識內視,率領下方眾弟子布陣,降魔。
阿桂完全不在乎炎顏搭不搭理自己,目光中充滿欣慰和笑。
他真覺他家小閣主這朋友交的挺值,又能乾又爽快,本事好,性格也好,小閣主她確實有眼光。
他突然想起來月雅是三人裡最先信任炎顏的,嘿,月雅平時溫吞吞的,眼光也不賴。
阿桂在誇炎顏的時候,忍不住順帶把虞昕竹給誇了一遍,沒忍住又順帶把月雅也誇了一遍。
正準備誇自己,眼角餘光就瞥見飛上來個人。
阿桂扭頭看過去,就見右長清風急火燎的地衝上舟來。
他一出現,舟中央的炎顏身法雖未停,卻輕輕蹙了下眉尖。
阿桂擰眉:“你不在下頭壓陣眼,跑上來乾啥?”
阿桂雖不會困雲陣法,可布陣的基本原理都一樣。
炎顏之前布陣的時候,他聽得明白,這幾個長老是負責壓陣基的,尤其重要。
右長清不敢上前貿然打擾炎顏,隻得對阿桂急道:“我上來,就是因為陣基壓不住了。”
“這城中被蠱惑的修士實在太多了,我們宗門的人又太少,有好些小弟子修為太低,困在裡麵的修士越來越多,陣旗被那些修士的負麵炁息鼓蕩地搖搖欲墜。
我怕一時支撐不住,那些修士撐破大陣跑出去,就白費工夫了!”
阿桂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困雲大陣已經承載到了它的極限。
這就跟水滿則溢是一個道理。
雖然大陣能容納超過壓陣修士數倍的負麵靈炁的衝激,可這個數值也不是永無上限的。
超過了一個大陣能承受的上限,陣照樣會被撐爆。
這也是許多大陣專門用境界高的大修壓陣的緣故。
解決陣法被衝破有兩個方案:
其一,不斷加入修士參與壓陣。
其二,更換修為更高的修士。
總之就是需要提升壓陣修士的總體實力。
看了眼仍在全神貫注沉溺在神識裡的炎顏,阿桂安撫右長清:“你且等等,我去替你問問。在這兒好生替你宗主護法。”
右長清趕緊拱手:“有勞!”
阿桂剛說完就表情一滯,整個人就杵在原地不動了,連眼珠都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