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竟是才被她拍死的那隻狐妖的殘魂。
炎顏瞠目結舌:“你們狐狸厲害了,天雷都劈不死麼?”
紅毛花尾狐的殘魂大概是剛才被嚇地狠了,聽見炎顏這句話,才凝聚成的一縷薄魂兒猛地一晃,險些給搖散了。
愛染當然聽出炎顏話裡的譏諷,白眼朝天:“我們狐族又不是那些天佑長生的令妖仙獸,怎麼可能雷罰劈不死。留這一縷殘魂是要歸陰司鬼域銷號去的,難道還要閻君親自來請不成?”
炎顏明了,呲開滿嘴森森小白牙:“哦,這樣啊,那就算了。我還以為沒死透呢,正琢磨再補一板磚。”
那縷好不容易才收攏在一起的魂兒,又是一陣猛烈的搖晃,徹底散了。
愛染怒瞪炎顏一眼,抬手一抓,再次把那縷狐狸魂兒給抓攏回來。
愛染對紅毛花尾狐的殘魂道:“儘管你已死,可你這段孽緣實在造業深重,本君招你回來,正是要你徹底了卻這段因果,看清楚這段過往。”
紅狐殘魂並攏雙爪,恭敬向愛染行禮。
它此刻靈魂極虛弱,已不能言,隨後便默默地飄至愛染的身側,老老實實端立向下看去。
炎顏看了眼那隻餘一縷殘魂的八姨娘,重將目光投向下方的小白狐和苗景辰。
此刻,小狐女正一臉錯愕盯著麵前的苗景辰,手指著自己的鼻尖兒:“你的意思是,你,心儀我?”
苗景辰一雙眼睛癡癡望著眼前的小小少女,鄭重點頭:“是,我自十三歲見到你的那時起,便心儀於你,此心不渝,至死不改!”
聽見這番對話,炎顏不自覺挑起半邊眉。
苗景辰這個年齡已是該做爹的人了,對著這麼大點個小女娃說這樣的話,她總覺得有點像路邊騙小孩子的壞叔叔。
好猥|瑣。
然後她下意識又瞄了一眼八姨娘的殘魂。
見那殘魂果然再次晃了幾晃,又顯現出隨時有可能潰散的跡象……
炎顏心裡默默歎息。
癡情的種子果然都容易受傷。
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一樣。
她將目光又投向下方,也不知剛才苗景辰與小狐女說了啥,小狐女再次吃驚地瞪大眼。
頭搖地頂上一縷呆毛都炸了起來,小狐女驚愕:“那手帕怎可能是給你的定情信物?我根本就沒喜歡過你呀!誠然過去了這麼久,可當時之事我仍記得很清楚。”
然後小狐女繃著稚嫩的小臉兒,一本正經地解釋:“我當時是與你這般說的:你救了我一命,我狐族是有情有誼的獸族,有仇必報,有恩也必須相報!你當時修為尚淺且無名師指點,我便將這方帕子留給了你。”
“這帕子上存的是個聚靈的陣法。雖是我狐族之物,但若人族用其彙聚的靈炁修行,也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用。”
解釋完,小狐女望著苗景辰:“我當時隻與你說了這些,其他的再沒了。”
說完,小狐女回頭看向愛染:“當著我青丘老祖宗的麵兒,我若說謊,當下即有報應上身。這會兒報應沒來,就說明我句句屬實。”
說完這番話,小狐女見愛染表情無異,才轉回頭,語氣更理直氣壯了些:“所以,你的這些行為,完全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跟我可沒半點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