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染神君感受到了剛才那陣長風中的威儀氣象,詫異抬眸,看向炎顏和她背後的古樸圖紋。
這黑白二色交錯的圖紋愛染從沒見過,卻不知為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渾然質樸……
還有些熟悉的氣息。
渾然質樸,有可能是與自然勾連相生,倒也能說得通。
可是那種熟悉的感覺令愛染困惑。
那不是青木氣息,跟滄華無關。
愛染怔怔盯著那一黑一白朵首尾相銜的雲圖,一時表情費解。
儘管想不明白,但愛染心裡清楚,身為證道的神祇,她的任何感官都不隻是憑空出現,一定與某些事物存在內在對應的關聯……
與此同時,須彌境裡的滄華跟愛染一樣,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滄華星眸微斂,輕蹙長眉,仔細體悟。
這個熟悉的氣息,他已是第二次感知到。
上一次,是炎顏率領白霧殿弟子布置太極困雲陣,結陣成功的時候。
這一次,炎顏氣息外放,這熟悉感再次出現。
滄華亦不解。
須彌境外。
就在愛染神君出神的時候,下方的小狐女終於從炎顏的當頭嗬斥裡緩過勁兒來。
小狐女杏目一瞪:“你是誰?這事兒與你有關麼?你有何資格與本仙如此說話?本仙對與錯自有執掌法印的神祇詢問,不與旁人相乾!”
儘管炎顏所言屬實,仍鎮不住這小姑娘一貫的傲嬌氣焰,又把炎顏的話給頂了回去。
到底是青丘的小輩,骨子裡生就的優越感。
苗景辰抬頭瞥了眼炎顏,對小狐女冷笑:“不用搭理這個人,她就是個商隊的首領,不過是個管閒事的,你說的一點沒錯,如你這般高高在上的神女,她確實沒資格管你,她連與你說話都是高攀。”
聽苗景辰這麼說,小狐狸嗤笑:“既然你隻是個管閒事兒的,現在閒事管完了,剩下的就不勞煩你費心了。我們青丘的事,自有我家老祖宗做主。”
小狐女驕傲地抬起下巴,回身對苗景辰道:“與你的事我也說清楚了,你莫要與我再牽扯任何關係,你的事全是你自己為謀求利欲所為,跟我可沒半點關係!”
說完,小狐女禦著腳下的彩雲飛回愛染身邊,恭敬行了個禮,仰頭一臉乖巧模樣,對著愛染笑得格外討好:“老祖宗,這邊的事兒晚輩都料理完啦,那帕子已經燒了,也沒辦法再討要,咱們能回青丘了吧?”
苗景辰一聽小狐女要回青丘,眼中流露濃濃不舍,溫柔詢問:“不能多留些日子麼?或者日後,日後可還能再相見?”
小狐女連看都不想再看苗景辰一眼,甩袖道:“我是青丘的神女,不可能與人族的男子來往。往後,亦再無相見之日!”
說完,小狐女已是一臉的不耐煩,拉住愛染的廣繡輕輕扯了扯,軟著嗓子央求:“老祖宗,這邊事情已了,咱們趕緊回青丘吧,再回得晚了,今年北丘的月問情花海就開敗了……”
愛染神君正欲開口,卻聽炎顏笑道:“誰跟你說我隻是個管閒事的?這渣男的話你也信,你還真是不長記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