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烈山鼎這麼一提,獬豸憨笑:“對嗬,晚輩一時情急,就沒想得這般周全,莽撞了!”
說完,獬豸抑製不住好奇,問:“不過晚輩有一事想不明白。”
說完,獬豸再次將目光光投向星辰龕上那副楹聯……
因有了滄華的解釋,這一次,獬豸仔細體會,的確自其中體會到了一股它陌生的,卻煙波浩渺的偉岸神力。
它猜那肯定是當年中央炎帝留下的氣息。
隻是越是知道的多,獬豸心頭的疑惑就越重,問道:“護送神君回歸墟,又攜帶須彌寶境,如此重大之事,為何會讓這樣一個幾乎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族女子去做?”
如果這也是當年炎帝早就安排好的,獬豸覺得炎帝當年的這個安排,實在有點太過草率了。
未等滄華開口,愛染先說話了:“就算炎姑娘護送帝君之魂回歸墟神府有功勞,可帝君也委實對她袒護的有點過份。”
沒想到愛染張口就是對炎顏的極度不滿,都直接把狀告到滄華麵前來了。
獬豸和烈山鼎同時驚奇地看向愛染。
膽兒肥!
尤其獬豸,朝著愛染用力眨了兩下眼。
它記得從前滄華還上位的時候,護短就是出了名的,聽說誰背地裡欺負歸墟的人他都不樂意。
愛染居然敢當著滄華的麵說炎顏不是……
這算不算記吃不記打?
愛染卻壓根兒沒往獬豸那邊看,言辭義憤,還拍了兩下爪子:“就算她護送帝君,守護須彌境有功,可是功勞歸功勞,日後自有獎勵。她畢竟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族小修士。”
“可是,她卻膽敢仗著有您老人家的撐腰,幾次三番連我等神明都不放在眼裡,見了諸神從來不跪。就算我與法獸大人不介意,可並不代表彆的神也全不在意。”
說完,愛染把狐狸嘴撇向旁邊:“我今日提醒帝君,可是完全出於一片好心,炎姑娘也算是帝君的人,如此無禮,人家背地裡笑話的還是帝君您!”
愛染說這番話,其實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
今天狐族遭受如此重罰,炎顏跟她的白霧殿與此事有諸多牽扯。
且炎顏剛才當著獬豸麵與白五兒對峙的時候,咄咄逼人,分毫必爭。
愛染原本並不是特彆愛計較的性子,可今日狐族受了這麼重的懲罰,她就是心裡不平衡。
就琢磨在滄華麵前告炎顏的狀,最好滄華回頭能狠狠批評炎顏一頓,她也算小出口氣。
愛染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可是烈山鼎和獬豸都沒吭聲。
身為法獸,獬豸其實是比較注重規矩的神祇。
儘管它敬重滄華,卻仍默默地點了下頭。
對於炎顏見了諸神不行禮這件事,它內心其實比較支持愛染的說法。
滄華的目光自被愛染打破的那隻茶盅上掃過,緩緩垂下,反問:“爾等皆認為,炎顏該與爾等行禮?”
獬豸和愛染對視一眼,沒接話。
滄華眸色疏淡:“身為五方五帝之一,當年炎君執掌中央大結界,行五方神力的中央空間之力。儘管與你等相見的次數不多,卻也是與幾方大帝比肩的神祇。你們身處的這處古境,亦隻有空間之力方能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