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還有一個鼎……
所以,這兩個人把它弄出來到底想乾什麼?
看見天地熔爐的那一刻,一向話癆的烈山鼎眨巴著青銅鼎身上的大獸眼,突然不吭聲了。
因為它心裡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然後,滄華開口了:“吞了它。”
烈山鼎:“吞……誰?”
咣噹!
烈山鼎的一條小短腿兒崴了一下。
鼎腿有點軟。
帝君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這到底是讓誰吞誰啊喂!
不帶嚇唬鼎的。
可是帝君一向話少,隻吩咐一句就不再說彆的了。
烈山鼎隻得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旁邊的炎顏……
然後它發現炎顏居然在偷笑。
烈山鼎的內心瞬間崩潰,忍不住就嚷嚷起來:“都啥時候了,炎丫頭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你還有沒有良心!”
“老鼎平日裡可沒少在帝君跟前替你說好話,以往也沒少替你解圍,還幫著你煉丹,給狌狌們授業。眼下這種關鍵時候你居然笑,你也忍心……”
死丫頭太沒心沒肺了!
這一刻,烈山鼎覺得自己那顆本就不太熱乎的心更涼了,透透的!
被老鼎吼出來,炎顏才強忍住笑,把裂開的嘴角收了收。
伸手輕輕撫摸烈山鼎篆著萱草紋的古拙鼎緣,炎顏溫和乖哄:“彆怕,請你出來自然是讓你收拾那個不聽話的大家夥,怎麼可能讓它吞掉你?我們都這麼喜歡你,肯定舍不得啊。”
她剛才之所以笑,是因為烈山鼎平日在須彌經裡囂張跋扈慣了,實在難得看見它底虛發慫的樣子,突然覺得這老鼎還挺可愛。
聽炎顏這麼說,烈山鼎悄悄地鬆口氣,但礙於麵子卻挺著鼎身硬氣道:“誰,誰害怕了?我那是害怕麼?我那是傷心好不好。這要是彆人也便罷了,炎丫頭你要這麼對老鼎,老鼎可真太傷心啦,人間不值了都……”
前半句是硬氣話,說到最烈山鼎卻是帶了幾分真性情的。
自打被炎顏帶回須彌境,烈山鼎也算看著炎顏一步步走過來。
老鼎是打心眼兒裡喜歡這個性格爽落,聰明能乾的女娃娃。
不然就憑它備懶挑剔又愛嚼毛的性子,想讓它主動幫著煉丹?門兒都沒有!
但凡能修出器靈的寶器神兵,哪件沒點脾性?
不過今天可不是它老鼎故意備懶,實在是眼前這位,啊不,這鼎,它也是個不一般的鼎。
這鼎雖也不常露麵,可是在諸神仙裡頭,可比他烈山的名頭還要響亮!
這可是堂堂朱雀大人的神兵。
烈山鼎頗忌憚地瞥了眼熊熊燃燒的天地熔爐,赫然發現鼎上的蓋子連帶最上頭的兩層全都給砸沒了。
它雖有些吃驚誰這大膽子把這鼎蓋給砸個稀爛,可是它還是不敢貿然上前招惹。
滄華:“且去無妨。你體內熔的是本君的焚天火,透出的氣息自然也是本君的氣息,就算朱雀親自找來,也找不到你頭上。”
聽見滄華這麼說,烈山鼎馬上就有了底氣,嘿笑:“得嘞!有帝君這句話,鼎爺今兒就給你們亮一亮鼎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