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炎顏和他自己的車轎時,沈煜雲果斷手起刀落,束縛雚疏獸的韁繩被齊齊割斷。
頭獸長嘶一聲,率領獸群和馬匹托載著商隊的夥計們撒蹄向穀中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
天際外傳來悠長高亢的鶴唳……
周圍空間一陣水波漾開,噸巴自波瀾中踏空而出。
“嗷嗚吼吼……”
仰起頭,噸巴向著鶴鳴的方向發出深沉的獸嘯,就要衝上去打架。
炎顏甩手擲出炁淩鞭卷住噸巴的腰:“你不能去,你打不過他們!”
噸巴全勝時頂多隻能勉強糾纏住契無忌,打是打不過的。
更何況噸巴的傷還未痊愈,冰藍色的獸目底邊還隱約有一線猩紅。
而且契無忌親自追來,身邊至少跟著斧頭和危魑。
危魑從未出過手,那少年到底有多厲害炎顏不清楚,可是斧頭她知道,那是個連阿桂都打不過的老怪物。
就她認識的人裡,目前無人知曉斧頭的修為。
隻這三人,噸巴去了就是白給。
這也是炎顏讓商隊眾人進入須彌境的原因。
自兔子石自己飛回來的那一刻,炎顏就已經做好了契無忌隨時追來的心裡準備。
這寶貝石頭還是還不回去了,打又打不過,炎顏隻能硬著頭皮麵對契無忌的暴怒。
契無忌手狠,炎顏心裡清楚,當真怒了,血洗她的商隊幾乎沒懸念。
她自己雖有須彌境,自爆沒問題,可是她不能把這麼多人全部帶進去。
她無法相信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能保守須彌境的秘密。
儘管炎顏知道,即便躲進峽穀也沒啥用。
可是深邃幽暗兩側是山巒峻嶺,可形成天然屏障,等會兒一旦動起手來,多少可替商隊眾人抵擋強大的靈炁衝激。
炎顏此刻能做的,就隻有充分利用地勢優勢將商隊人馬遮蔽起來。
噸巴被炎顏製止,隻得掉轉頭回來護在炎顏身側,鑲著紅邊的冰藍獸瞳死死盯住虛空的某處,渾身亮銀的皮毛炸開,準備好了隨時投入惡戰。
身為饕餮,噸巴倒是不懼打架。
沈煜雲已提前策馬趕到了穀口,在他的周圍有五彩斑斕的光華緩慢擴大……
招司甲撐開,幾乎將整個山穀包裹起來。
經過嗬護保養,招司甲的結界現在變得更加堅韌,肉眼可見的光壁形同實質。
畢承和華暢一人在隊伍中間,一人斷後,有條不紊組織商隊向山穀中奔逃。
落在後麵的一個小夥計奔跑時腳下被石頭絆倒,猛地向前撲出去,帶倒了前麵的幾個同樣年紀小的夥計。
幾人很快被大部隊遠遠甩開。
這些都是頭回跟著商隊出門的孩子,急地立馬就哭起來。
就在此時,頭頂一片黑雲壓下,一隻巨大的黑煙凝成的大鳥自黑雲裡探出巨大的鳥爪,一個爪勾勾住一個小夥計的腰帶,提起幾人向著前方山穀振翅而去。
出手撈人的正是拔汗那的食魂黑櫟精。
無論領隊,還是普通的小夥計,隻要進了炎家商隊,就一個都不能少。
就在所有人匆忙避入山穀的時候,百餘條雪白身影逆著人群飛出,眨眼聚在炎顏的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