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好口才,難怪會被苗景辰相中。本姑娘刀下不殺無由鬼,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
說完這番話的時候,炎顏原本帶笑的眸子也淩厲起來:“方才我問你話,叫你老實回答,可你開口就扯謊!”
章壁驚懼猛抬盯住炎顏。
炎顏容色清冷,一字一頓:“事實的真相是:苗景辰根本就沒讓你帶走金蘭嬌!”
章壁瞳孔一縮,就要開口爭辯。
炎顏卻已不再給他機會:“在整個計劃裡,苗景辰是想利用私奔這事羞辱金蘭嬌,羞辱金家,而後他再佯裝大度迎娶金蘭嬌過門,繼而達到通過掌控金蘭嬌挾持金家的目的。金蘭嬌對他有用,他不可能讓你把人帶走。”
“但是出乎你意料的是,半路上三姐識破了你之嘴臉,決意返回钜燕堡。導致你的計劃徹底失敗。而你,才是真正害怕金蘭嬌回來的那個人!”
“你怕三姐將你想真正與她私奔的打算告知苗景辰,你怕你私心敗露,情急之下便於當晚雇傭幾個修士,假扮白霧殿弟子,欲殺金蘭嬌滅口!”
當所有事情都水落石出的時候,進城那晚,炎顏跟金蘭嬌在樓頂看煙花時,遇到的刺客便也順著這個線捋了出來。
華暢點頭笑道:“如此方說得通嘛。我剛才還琢磨呢,苗景辰放著好好的名門貴女不娶,平白雇你給他戴這麼大頂綠帽子,他怕不是腦子有毛病!”
這話說完,頓時引來周圍眾人一通哄笑。
章壁氣地臉色紫漲。
他到了這一刻才明白,敢情這些人早就知道了事實真相,這半天跟他問長問短,是拿他耍著玩呢。
太壞了!
牛能淦笑道:“哦,苗家那小子還等著他的未婚娘子呢,你這孫子是真正見色起意,就打算正經拐走金家小姐了,你真真兒不是個好玩意兒。”
炎顏搖頭:“他乾的缺德事還不隻這些。”
眾人立馬全朝炎顏看過來,顯然都盼著她的下文。
炎顏耐心給眾人繼續剖析:“其實在破神廟當晚,他是真心想帶著三姐遠走高飛。三姐有錢有寶物,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他得這樣一個絕色嬌娘,再尋個沒人認得的地方,置辦田產安生度日,這絕對是個如意算盤。那時候,他對三姐大約也有幾分真心。”
畢承歎氣:“若當真如此,也不枉三小姐當初對這廝一片癡情。”
眾人紛紛點頭。
畢竟當初金蘭嬌確實真心喜歡過章壁,若非真心,金蘭嬌那樣蕙質蘭心的人兒,怎會做出如此大膽荒唐之事。
炎顏搖頭歎息:“可惜,三姐所托非人,壺中境就是個試金石。”
說至此,炎顏望向章壁的眼睛裡全是嫌棄:“像這種卑鄙之人,一帆風順時他不顯山不露水,你瞧不出他好歹。可一旦遇上點風浪,他那副天生的下賤心腸即刻暴露無餘。”
“壺中境裡,他害怕三姐連累他無法自魔境脫身,便偷偷騙三姐摘下護身寶物,自那時起,他就動了卷走財寶撇下三姐自己跑路的心思。也是自那時起,三姐才真正看透了他這個人。”
畢承平生最恨這種背信棄義之人,衝上去就狠狠一記窩心腳:“看你乾這缺德事,你他媽你還算個男人!”
金蘭嬌那麼好的人,拋家舍業跟這男人出來。
一個女人能做到這份兒上,她的整個世界就隻剩下這個男人了。
眾人都覺得畢承說得沒錯,這廝不算個爺們兒!
這廝簡直不是人!
被炎顏道出真相原委,章壁徹底無言以辯。
赤紅雙眼,章壁朝眾人咆哮:“就算我有天大的錯,我畢竟是個修士,是天道施以恩惠的人族。你們今日將我丟給妖獸折磨,必然折損爾等道心,待得將來飛升時必遭五雷罰身,灰飛煙滅!”
沒想到章壁臨死居然口吐如此惡毒詛咒,這對所有修士而言,已是至極的毒咒。
就連拖著他往林子裡丟的幾個修士也停下了動作。
如此毒咒關係到宗主未來的氣運福澤,他們不敢冒失行動,萬一應驗了咋辦。
炎顏卻笑顏瀲灩:“我說蟑螂啊,你除了哄騙心思單純的姑娘,就不能長點正經心。你都被妖獸欺負成這般模樣,竟然還不明其中緣由,我也實是高估了你的智商。”
章壁赤紅著眼,死死盯住炎顏:“妖女休要胡扯,人修天賦降妖職責,你今日將我丟棄與妖物,日後逼遭報應!”
炎顏搖頭,嘖嘖歎息:“那林子候著你的全是狐狸,並沒彆的妖物,這些狐狸不找彆人麻煩,偏就尋你的不是,你就不想想這是為啥?”
章壁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為啥?”
他也想不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