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今日鎮上發生的事,博承賢覺得宗主跟他從前認識的,正義淩然的宗主又有點不太一樣。
甚至他覺得宗主她剛才那樣的表情,那樣的神態,比那個完全不講仁義道德的店家還要狡猾。
隻是有一點不同,那店家的狡猾令人厭惡至極。
宗主的狡猾非但不令人討厭,還叫他有些佩服。
炎顏附身摸了摸噸巴的頭頂,眼波慈祥:“這也正常。獸一直是獸,人卻經常不是人。”
博承賢怔了怔。
他覺得宗主這句話中含義深深有物。
博承賢心下正細細琢磨,炎顏已邁步向那個少城主走過去。
剛才她與店家的對話雖顯得長,其實也不過須臾,此刻,裹著藍披風的男子仍立在院子裡,沉默看著院子裡,隨著火把來回跑動的人。
那些人是這男人的侍衛,大約有五六個人的樣子,正裡裡外外翻找客棧院落各處。
聽見腳步聲,男人猛地轉回身,鬥篷也隨著他的動作甩開,顯出幾分心浮氣躁。
人丟了,心情自然好不了。
看見是炎顏,男子微愣了愣,沒理會,又轉身繼續指揮人馬繼續尋找。
男人的身邊站著個人,舉著火把,正是白日間那兩隻杠精中的一隻。
是愛訓人的那一隻。
也是炎顏特彆關注的那隻。
炎顏徹底無視少城主傲慢的姿態,徑自走過去,看了眼四下晃動的火把:“這小客棧就就這麼大點地方,這麼久早翻遍了,少城主何不出去找找?”
聽見炎顏開口直呼“少城主”男子詫異地側目看她。
忽而想起日間在茶肆跟炎顏就坐鄰桌,大約是那時候她聽見了屬下對自己的稱呼。
收回目光,男子眉頭緊鎖,目光繼續盯住那些在院中搜找的屬下,顯然不打算理會炎顏的搭訕。
舉著火把的杠精卻轉過頭來,當看見炎顏的時候,那人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不知是不是覺得在客棧裡遇上有些意外。
顯然,他也認出了炎顏是日間在茶肆中遇見的姑娘。
不過杠精沒有他身邊的男子性格深沉,聽見炎顏詢問,習慣性就懟人:“我們找我們的人,又沒礙著姑娘,我們乾什麼,店家都沒說話,姑娘何來權利置喙!”
炎顏揚了揚下巴:“本姑娘也在這兒住店,你們這麼大動靜吵著本姑娘了,還不能問一聲?”
說完,炎顏回頭看向不遠處,站在廊簷下看熱鬨的店掌櫃,朗聲問:“掌櫃的,你說本姑娘能不能問啊?”
店掌櫃立馬笑嗬嗬大聲道:“能,能問啊。姑娘隨便問,問的不高興了您揍都成啊,隻要您能揍得過,隨便!”
炎顏轉回身,笑嘻嘻覷著杠精:“聽見了沒?店家說了,本姑娘揍都行呢。”
杠精驚怒,一副不敢置信地瞪著炎顏:“你,你簡直膽大得小命都不想要了,你可知站在你麵前的這位爺是誰?”
炎顏帶笑的眉眼抬起來,看向少城主。
少城主顯然也覺炎顏有些無力,臉色比剛才更沉了幾分,但他的注意力仍在找人上,並不像理會杠精和炎顏。
炎顏笑問:“誰啊?報上名字來嚇嚇本姑娘,看能不能唬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