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邢玉堂他們刨屍,陳真好奇:“姐姐,那個人是怎麼死的?不同的死法可是有講究的哦。”
炎顏心頭一震,低頭對上孩子淡定中帶著好奇的目光,問:“陳真你不怕見死人?”
陳真搖頭:“我見過死人,我不怕。”
炎顏想了想,點頭道:“那你隨我過來吧。”
陳真興奮地一串,與炎顏並排往正在刨屍的眾人走去。
他倆過來的時候,曲離的屍體剛從地裡刨出來,滿身的根須觸目驚心。
最奇怪的是,屍體身上的肌膚都是完好的,甚至連衣衫上都沒有打鬥撕扯的痕跡,隻有頭骨上的血肉被剃沒了……
頭上的肉也不知是怎麼弄掉的,乾乾淨淨一條血絲兒都不剩。
看見炎顏把陳真帶過來,邢玉堂皺眉:“你怎把小兒帶來此地!”
顯然他也覺小孩子看這些東西不太合適。
沒想到邢玉堂會關注這個,炎顏倒是有些意外。
她抬眸撇了邢玉堂一眼。
這人麵上看著冷冰冰不講情麵,但看他尋人和此刻對待小孩子的態度,這位倒是個有原則的人。
炎顏低頭看了眼陳真,見孩子探著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的死屍看。
當真神色淡定,一點畏懼都不見。
炎顏給邢玉堂解釋:“這孩子說他不怕見死人。”
說完,她頓了頓,繼續道:“這孩子還說,知道不同死法都有哪些講究。”
聽見炎顏怎麼說,眾人全都拿疑惑的目光投向陳真。
妖孽害人不全憑喜好?還有講究?
這說法倒是新鮮。
可是孩子此刻卻已經開始一本正經打量自土裡刨出來的屍身。
看了會兒,陳真小眉頭皺地緊緊的:“腦中生草,此種死法的暗示是‘荒’”
炎顏眼睛一眨不眨,專注聽陳真講述,眸光閃爍。
眾人也全都靜默,隻等聽陳真的解釋。
陳真繼續說:“此人死因有兩種。其一,為不學無術亦不求上進之人,腦中空空如也就如此荒草,便被霧妖在腦子裡種下了噬顱草。”
“噬顱草?”炎顏重複。
還有這麼邪門的草?
專門吃人的腦子麼?
陳真點頭:“被種下噬顱草還有另一個緣故,那就是此人聰慧異常,遇到霧妖令妖生嫉妒,加害之。亦會為其種下噬顱草。”
陳真這句話說完,炎顏猛地抬起頭看向邢玉堂。
邢玉堂也正向她這邊看過來。
兩人目光相接,皆自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觸動。
他倆都記得,剛發現屍體的時候,炎顏說過一句類似的話,當時頭上的樹冠無風而動。
他倆還以為隻是巧合,炎顏當時還詼諧調侃。
看來當時炎顏無心調侃的那句話,竟是被她說中了真相。
人已經找到,邢玉堂吩咐眾屬下將屍體收起來帶走。
眾人正欲回去,突然有人說了句:“向先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