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身上長出噬顱草的原因。
而他既然不忠便有私心,他的身上正好還同時長了噬心蛆,說明這人的私心非常重,可能還帶著些良心不太周正。
正好,全部都解釋通了。
所以,邢玉堂不替杠精辯解,直接認輸。
這男人的性子還算光明磊落。
沉默了會兒,邢玉堂正欲開口,懸崖下方突然傳來一陣痛哭聲,陸七指揮著幾個修士把人給抬了上來。
邢玉堂欲言又止,起身向眾人走去。
炎顏也跟了過去。
看見杠精,她忍不住又笑起來。
杠精此刻已全不複昨晚跟她抬杠時那倍兒足的精神頭兒。
人念頭耷拉腦地斜著半邊身子趴在地上,因為剛被人從崖壁刨出來,整個人灰頭土臉,頭上還生著剛冒茬子的清脆小草。
炎顏覺得這頂“綠帽子”戴得可真新鮮水靈。
由於挨著懸崖的半邊身子和手臂外側全都長出了須根,那些根一碰就疼,杠精隻能以扭曲的姿態側著身趴伏在地上,看上去就像長了白毛的鬆花蛋。
炎顏忍不住“咯咯咯”就笑起來。
聽見笑聲,杠精抬頭狠狠瞪過來:“再敢笑有你好看。”
炎顏叉腰笑著擺手:“你現在確實……就挺好看!”
她說完,蹲下身,用手撥了一下那些生有一掌長的草根,頓時惹得杠精一陣連哭帶罵的嚎。
炎顏也不理他,抬頭看向邢玉堂:“他身上這草和蟲子我能帶走幾根麼?我想回頭找人看看是啥玩意兒。”
邢玉堂想都沒想便點頭:“可”
“不行!”
杠精扯著嗓子製止:“不能碰,太疼了,你這是要我命……啊……”
然後就是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因為炎顏隻征求了邢玉堂的意見,根本就不管杠精啥感覺,直接從他耳朵後頭,距離皮膚最淺的位置,用刀子隔開表皮,乾脆利落地連根取出幾株草來。
又自杠精的胸口位置拿小鑷子撚了了幾根噬心蛆,撞進一個白瓷小瓶子封起來收好。
取完了樣本,炎顏看了眼歪在地上的杠精,掌中銀光一閃,就出現一把明晃晃的剃刀。
掂著手裡摩訶洛伽幻化的剃刀,炎顏呲牙一笑:“我說你這一身的白毛根,總這麼吊著也不是回事兒,不如我給你剃了吧,你也能好生歇歇。”
“彆,不要,彆剃……啊……啊……啊……”
又是一連串殺豬般的嚎叫。
邢玉堂,陸七眾人全都表情複雜看著麻溜揮刀的炎顏……
這姑娘,可真狠!
炎顏的動作乾脆利落,不過片刻便將那些掛在杠精身體外的白色草根全都剃了個乾乾淨淨。
雖然過程中,杠精的痛吼聽著有點讓人汗毛倒豎,可是等所有須根都剃光,杠精馬上就能像正常人那樣平躺下來。
不用彆彆扭扭地擰著身子趴伏在地,他整個人也放輕鬆不少,雖然頭頂依舊頂著“一片大草原”總歸能恢複正常體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