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仿佛直接穿透了神識,響在靈魂深處。
炎顏跟在老頭身後的腳步突然一滯,站在原地不走了。
老頭就像後腦上長了眼睛,在炎顏停下腳步的瞬間,老頭突然目光如炬,褐色靈炁自身體磅礴散逸,身體轉向旁邊密林。
在老人的視線裡,並沒有炎顏眼中那兩團飄忽詭異的光影。
老人的眼中始終隻有一片灰白莽莽的濃重霧氣。
可是老人卻向著濃稠霧氣的深處,猛然發出一聲暴喝:“砌塵成壘!”
隨著老人呼喝,懸浮在兩人周圍空氣中的細微塵埃,仿佛活物聽見了指令,迅速在兩人的周圍豎起一道淺褐色的透明牆體,隱約有土靈炁在牆體上流轉。
在牆體之內,原本無處不在的霧氣被徹底驅散,那些濃稠的霧氣全部被隔離在了用微塵修砌的土靈炁牆體之外。
炎顏已經開始些萎縮的瞳孔,在霧氣被逼退的瞬間恢複了清明。
就像大夢初醒,炎顏猛地晃了晃腦袋,清澈目光地看向麵前的老頭:“我剛才是不是被霧妖蠱惑了?我聽見它說話的聲音了。”
老頭陰沉著臉,狠狠瞪著炎顏:“走夜路心裡要保持寧靜,始終謹記你此行目的,不然很容易就被妖精迷幻心性。如你這般腦子裡胡思亂想,霧妖尋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炎顏笑起來,好脾氣地連連點頭:“夫子訓誡的是,我不胡思亂想啦!”
老頭瞪了炎顏一眼,繼續向前走。
剛才形成的土靈炁防護牆並不能跟隨二人移動,當倆人繼續向前趕路的時候,濃霧很快再次裹上來,充滿兩人周圍的空間。
這次,炎顏沒再往兩側的林中看。
她的目光落在麵前老頭挺直的脊背上,忍不住問:“夫子,剛才您有沒有看見林子裡有東西?”
剛才她聽見那個呼喚的聲音的時候,看見林中出現兩個光團,那兩個光團恍恍惚惚向他們這邊飛來。
然後她就被老頭喚醒,那兩個光團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走在前麵的老頭,始終頭也不回地向前走,沉聲回答:“沒看見。”
炎顏好像有點不死心,仍問:“可是我剛才看見了,兩個光影團子,那東西是不是就是害人的霧妖?”
炎顏問話的時候,目光始終盯著夫子挺直的背脊。
夫子腳下趕路的步伐始終不停,幾乎保持均勻的速度向前走。
這一次,夫子並沒回答炎顏的問題。
沒等到夫子的回複,炎顏有些不甘心,繼續自顧自地問:“我剛才還聽見了一個聲音,你聽見那個聲音了沒?”
夫子仍舊不吭聲,也不回頭,始終保持固定的速度向前走,好像不願意搭理炎顏。
炎顏渾不在意夫子冷淡的態度,仍舊自顧自地問:“那個聲音說它在這裡等我許久了,還說我終於來了,說得就好像它認得我似得,夫子您說,說話的那個聲音它是不是就是霧妖啊?”
夫子始終不一聲不吭往前走,腳下的速度也始終不疾不徐。既不回答炎顏的問題,也不回頭看她,就好像聽不見炎顏的聲音。
炎顏眉心微沉,伸出手打算去拍夫子的肩膀。
可是,她的手剛伸到一半卻頓在了半途。
炎顏精亮的目光閃了閃,死死盯住走在自己前麵的老頭,低低地說了句:“夫子,你頭上長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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