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紅泥小爐上,茶壺蓋子被蒸氣頂地發出輕微的聲響。
邢玉堂見炎顏端坐垂目沉思,便由她去專心琢磨,徑自起身將茶茶壺提起來,為倆人斟茶……
約莫半盞茶後,炎顏抬起眼,目中清明一片“我明白了。”
邢玉堂輕輕放下茶盞,有些玩味斜睨著炎顏“姑娘如此精細之人,來此之前竟沒做功課。”
通過這兩日明著接觸和暗地觀察,邢玉堂看出來了炎顏顯然知道這裡有妖,可是她卻渾敦鎮的情況了解的很少,基本相當於兩眼一抹黑。
邢玉堂其實挺詫異的。
啥都不懂就敢闖到渾敦鎮裡來,他覺得這姑娘膽子是真夠大,性子也是真夠虎。
炎顏聽出邢玉堂言辭間有戲謔之意,渾不在意一笑“天底下的寶貝多得是,能不能得到全憑各人本事,準備妥當未必就真有用,不是還有俗語講的一力降十會呢,你說對不?少城主。”
炎顏說完,對著邢玉堂晏晏一笑。
邢玉堂一怔。
這姑娘小小年紀卻是好狂的口氣!
他越發覺得這姑娘跟父親給他看過的那位女子一樣。
除了樣貌一樣的出色,從性格氣質到行事作風,簡直越看越像,隻是年歲小了些……
邢玉堂心裡有些興奮,如果他當真找到了那位女子或者她的後人,父親必定十分歡喜。
思及此,邢玉堂輕輕點頭“姑娘所言有理,如姑娘這般有能耐,自然不必做那麼多準備,沒準反倒成了累贅。”
將盞中茶喝光,邢玉堂道“這個孩子的身份定不尋常,姑娘若尋找那東西,可自這孩子身上入手,或許能有所收獲。”
說完,他再次提醒道“另外夜霧荒野那邊姑娘不必再費心思,憑我等,根本無法在那裡捉住霧妖。”
炎顏挑眉“少城主已經試過了?”
邢玉堂點頭“我這幾日晚間皆帶著人守在那片林子裡,一連數日,除了滿眼濃霧,什麼收獲也沒有。”
炎顏眸色微凝“昨晚你也帶人去了?”
邢玉堂“去了,可是仍舊一無所獲。”
炎顏跟著問“幾時回的?”
邢玉堂看她一眼,答“天明啼曉時分。”
剛才那一瞬間,炎顏腦子裡原本出現一線清明的信息,再次出現無法連接的斷點。
她知道邢玉堂沒說謊,何幾也曾提過,邢玉堂這幾日夜間常帶他的人晚出早歸。
原來他是去了夜霧荒原,看來他對那東西也同樣勢在必得。
隻是既然邢玉堂昨晚也在夜霧荒原,為何沒遇見她和曇湘子?
他倆昨晚橫穿過整個夜霧荒原,如果邢玉堂專門帶過去,不可能他們兩個大活人一點沒察覺。
邢玉堂見炎顏神態異樣,問“你是不是還有彆的事?”
炎顏抬頭看向他“你晚上進入夜霧荒野,會不會被霧妖迷惑?”
邢玉堂笑起來。
他的笑明朗又自信“你說的這個,不可能!”
炎顏恍然想起來。
在茶肆聽書時所有人全都沉溺進玉眉先生的故事裡,當時隻有她,陳真和邢玉堂三個人沒有被玉眉先生的故事蠱惑。
所以,此刻聽邢玉堂這麼說,炎顏直覺他所言不假。
隻是既然他們昨晚都去了夜霧荒野,為何他們卻都沒遇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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