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陳真說話的時候,炎顏心裡有點好奇。
不知道陳真什麼時候過來的,剛才邢玉堂出去的時候,不知道看到陳真了沒有。
邢玉堂顯然也對陳真起了疑,她剛才忘了提醒邢玉堂,離這孩子也要遠一點。
倒不是她刻意保護陳真,炎顏隻是覺得邢玉堂如果冒失接近陳真,大概率會被曇湘子和玉眉先生那倆老頭狠狠教訓。
陳真很乖順地走進房中,安安靜靜來走到炎顏麵前。
把手裡的食盒輕輕放在茶幾上,取出裡麵的點心放在桌麵上,又蓋好食盒。
略微低下頭,看向坐在茶幾對麵的炎顏,陳真的表情始終一本正經,卻突然問道:“另一個夜霧荒野在哪裡?”
炎顏默默地垂下眼,纖白的手指輕輕轉動麵前的青瓷小茶盞,緩緩道:“陳真啊,夫子有沒有教導過你,大人說話小孩子莫偷聽。”
她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站在麵洽的陳真身子一僵。
炎顏抬手撐住額角,表情十分痛苦:“而且你不光偷聽我與客人說話,你居然還跑來問我!虧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講究仁義禮智信的好孩子。”
說完,炎顏捂住臉,言辭間充滿濃濃的傷感:“陳真啊,你太讓我失望了!”
陳真深深低下頭,因為炎顏這番話,內疚的臉紅的幾乎滲出血來,嚅囁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就是一時情急……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問了,我往後在也不偷聽了……”
說道最後,陳真幾乎聲如蚊呐,語氣也明顯急促,還帶著無助和做錯了事的惶恐。
炎顏擺了擺手,歎道:“罷了,念你初犯,這次我暫且不告訴你夫子知曉,你需好自為之。若敢再犯,與這次並罰!”
“是!姐姐訓誡的是,陳真記下了!”
老老實實地道完歉,直起身時,陳真見炎顏仍舊一臉的痛心疾首,似乎因為太失望傷心,甚至都不願與他多話,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隻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陳真再次給炎顏深深鞠躬,提起桌上的大食盒恭恭敬敬倒退著出去,臨了還不忘把房門輕輕帶上。
聽見走廊裡孩子慌張跑下樓的腳步聲,炎顏肩膀一垮,無奈地歎了口氣。
抬起頭,炎顏用一根手指用力戳了下自己的額角,自言自語低罵:“你可真出息啊,為了糊弄個孩子,還演上戲了你!”
炎顏卻是有點內疚,但她也並不是故意要忽悠小孩子。
陳真剛才問的那個問題,實在太敏銳了。
她現在還需對幾處線索進一步求證,陳真在這整個環節中是最重要的關鍵,沒有完全敲定其他幾個疑點之前,她不能貿然把推理得出的結論告訴這孩子。
尤其炎顏在知道陳真,其實已經不再是個正常的孩子之後,她再對待陳真,就變得特彆謹慎。
趁著此刻沒人打擾,炎顏把今天剛捋清楚的幾個線索記錄在之前的簿子上。
寫到最後,等落筆記下“陳真詢問另個夜霧荒原在何處”這句話的時候,炎顏手上握著的兼豪小楷遲疑了幾秒,最後輕輕放在筆擱上。
這孩子的過往究竟發生過什麼?
.xbiquge.</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