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否定的斬釘截鐵,陳真詫異地看著她。
炎顏眸色沉靜望著陳真:“一個人,隻有在經曆過某些事物之後,才能真切體會到個中滋味。就比如一個小孩子,他從未失去過母親,不論你如何說與他聽,他都無法切身感受喪失母親是怎樣強烈的痛苦。”
“再比如,你從來都沒吃過真正用麵粉做的饅頭,不論我如何與你形容,你都無法感受真正用麵粉製成的饅頭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陳真有些出神,顯然在認真思索炎顏這些話。
炎顏繼續道:“世間萬事都需切身去體會,真正感受過各種滋味,再次相遇時,才會生出感同身受的熟悉,才能真正帶入自身!”
說話時,她掌心翻轉,多了個用靈麥麵粉做的白饅頭。
將饅頭遞給陳真,炎顏微笑:“你家就是開點心鋪的,你成天吃饅頭。我的這個,看上去與你家的饅頭無異,可它卻是用真正的麵粉做的。你嘗嘗看與你吃慣了的饅頭滋味可相同?”
陳真疑惑地伸手接過炎顏手裡的饅頭。
饅頭給陳真,炎顏仍繼續說:“你沒有知己,我卻有交情過命又互為知音的摯友,可是我剛才聽那首曲子的時候,卻並沒聽出你說的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炎顏說的是實話。
剛才那首琴曲,她聽得隻覺心神寧和,身心舒展,甚至充滿對未來美好的期許,卻並沒任何熟悉感。
她知其緣故。
她不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是因為這首曲不是她的。
這是陳真的。
尤其當陳真說出久逢知己的熟悉感,炎顏就更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隻可惜,摩訶洛伽現在不能開口說話,隻能以這種很抽象的音樂形式提醒她,提醒陳真。
不過炎顏的心裡同時也生出個疑問。
摩訶洛伽為何會知道陳真的曲子?
她知道,如果是曾經還是司音之神的摩訶洛伽,能輕易看穿人的心靈世界,並可以用屬於對方的歌聲表達出來,這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是被煉化成兵器之後,摩訶洛伽就失去了這種能力。
至少這麼久了炎顏從未見它施展過來,也或許是它之前積攢的修為還不夠。
但是這次突然就出現了,炎顏覺得憑她對摩訶洛伽性格的了解,它不是輕易愛出頭的個性。
除非……遇見了從前是熟人?
炎顏正努力琢磨這幾件事情之間內在關聯。
陳真已經開始品嘗炎顏送給他的饅頭。
隻咬下了一口,他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這饅頭實在太好吃了!
嚼在嘴裡不光香甜黏糯,還有淡淡的回甘,更重要的是這麵粉裡好像有種天然的韌性,比家裡的雜糧摻合了米麵做成的饅頭有嚼勁的多。
炎顏說的一點都沒錯,儘管他天天吃饅頭,可是像這樣貨真價實用麵粉做成的饅頭,如從未吃過,叫他憑空想象,他的確無法體會這般美好的滋味!
陳真興奮地抬頭看向炎顏,用力點頭:“我覺得姐姐剛才的話確實有道理,沒有真切感受過的事,確實無法有切身熟悉的感知!”
說完,他盯著手裡咬了一半的饅頭:“就比如這饅頭,雖然與我家裡坐的外表上看一模一樣,可是口感卻大相徑庭!所以……”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特彆亮,剛才的質疑也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