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她自己也明白自己就算是帶著整個邢家嫁過去,對於榮國府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但是最起碼的她自己心裡有底。
至於家裡如何——她也顧不得了。
其實在邢菡言看來,邢家誤了她。
邢母和邢父的相貌都不錯,邢家的幾個孩子也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俊秀。
而邢父之前在翰林院,彆的不說,看著清貴,邢菡言的出身也算是不錯的了。
在邢父孩子還在的時候,邢菡言十四歲剛過就有人來說親,隻是家裡看她年紀還小,不著急,就一直給她看著,卻從來沒有定下來過。
邢菡言漂亮,雖說性子被奶嬤嬤養的有的小家子氣,但是看著還是很不錯的。
因此,邢菡言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給人當填房。
在她看來,若是當初家裡早早的給她定下,她何至於落到現在這般。
榮國府是好,但是填房就是填房,那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是正室,想要每年給前麵那個的牌位行妾禮,可是現在——
因此,邢菡言對自己帶走了邢家全部的家產充當嫁妝的舉動沒有任何的愧疚。
再之後——溫安附身的這個原身“病好了”,然後發現家裡什麼都沒有了。
那時候原身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哪裡經曆過這些,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知道了是邢菡言將家產都帶走了,但是顧及這姐弟的情分,最終倒是沒有去找她將家產都要回來。
一大家子因為沒錢,原身沒辦法,就放了家裡的奴仆,然後將邢家在京城的房子給買了,然後帶著弟妹回了老家。
隻是他自己都還是孩子,哪裡能夠照顧好弟妹,幾個弟妹生病就花去了大半的銀錢。
後來自己娶了妻,但因為家裡沒什麼錢,娶的也不過是個窮秀才的女兒。
對方家裡也窮,他的那個妻子還總是想著娘家,時常貼補,導致家裡的銀錢花的更快。
然後好不容易將二妹妹給嫁了出去,輪到三妹妹哪裡就徹底的沒錢了。
原身也怕自己的妻子再貼補娘家,最後帶著妻子、女兒離了家,到廟裡寄住,就是絕了她的念想。
原身原本也是讀書準備考科舉的,他是邢父親自教導的,學問自然是極好的,可是就因為沒錢,因為要照顧一群弟妹,最後也沒有繼續讀書,科舉自然是更沒有參加了。
因為被一大家子拖累,心裡記掛的事情太多,原身的心思也是敏感的,最後導致自己英年早逝,留下妻子女兒繼續在廟裡寄住。
後來妻子死後,弟弟也過不下去,就帶著女兒去投奔邢菡言。
而邢菡言,在知道因為自己當年的舉動害得弟妹們多年來過的這麼淒慘,卻也沒有任何的愧疚,表示,隻是留下邢岫煙住進了“大觀園”。
邢岫煙倒是比她兩個姑姑幸運些,最後嫁給了薛蝌,隻是薛蝌娶她原本就是為了跟榮國府拉近關係,對邢岫煙雖然也算是有好感,倒是卻也沒有達到喜歡,更不要說愛了。
兩人婚後隻是相敬如賓,雖說在這個時代算是不錯——但是原身確實對這個女兒愧疚的。
溫安理清了這裡的事情後,就從自己的空間裡找了一個藥丸出來吃了。
他現在這個身體會生病完全是因為邢菡言給下了藥,而她手裡之所以會有藥,也是榮國府那邊的下人給的。
也就邢菡言這個蠢的,竟然會被榮國府的下人幾件衣服,幾句話就給唬住了,竟然給自己的親弟弟下藥,之後也鬨得姐弟不是姐弟,從而使得她後來一個人在榮國府的後院裡生活艱難,混的都不如一個管事嬤嬤來的好。
而榮國府那邊的人之所以要這麼算計她,其實都是受王夫人的指示。
王夫人畢竟隻是二房的太太,而榮國府裡賈赦才是真正的當家人。
賈母雖然心疼賈政,但是若沒有沒什麼事情,也不好越過賈赦的妻子,讓弟妹來管著大伯的家。
邢菡言的父親怎麼說也是翰林院出身,說起來邢家也是極清貴的,因此,若是邢菡言沒有出什麼錯,賈母也不好說她什麼。
所以王夫人才會布置了這麼一個局,就是引著邢菡言入套。
邢菡言不顧家裡弟妹,帶走了邢家所有的家產,邢家這邊就算是沒有鬨起來,賈家那邊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邢菡言鬨出了這樣的事情,賈母自然也就有了理由,奪了她管家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