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芩走近他,伸手拉住他的手,往常總是溫暖的手此刻卻帶著絲絲的涼意。
商祁緩緩抬眸看向墨芩,在黑暗中他也可以看清。
墨芩語氣柔和,帶了哄人的意味。
“當然重要,隻是我有必須要去做的事。”
商祁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這在他看來,這無異於是一個非此即彼的選擇題,而他並不是被選擇的那個。
商祁冷笑一聲,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他帶著狠戾道,“若是我非要你留下來呢?你離開的關鍵在那個小毛球身上對吧?”
隻要沒了那個東西,她就無法離開。
商祁的感覺無疑是敏銳的,當然這也跟黎砞對他沒什麼防備有莫大的關係。
在黎砞的眼裡,縱使是對方現在不記得之前的事,他們也是極為熟悉並值得信任的人。
墨芩仰頭瞧著他,便知商祁所說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你……”之前明明乖乖做了承諾,現在卻要反悔了。
墨芩完全可以強行將黎砞找出來,可若是這樣,恐怕現在的局麵就更加無法收場了。
她還是想努力說服商祁:
“商祁,若短暫的分離,是為了以後能有更多的機會相伴呢?”
“這件事跟你我都有關係,我隻能如此。”
“相信我,好嗎?未來我們還會相遇。”
商祁聽完這話,隻靜默地看著墨芩的雙眼,似乎想找到她在說謊的證據。
沒有……
他冷笑了一聲,他竟沒從她臉上抓到明顯的破綻。
可這要如何讓他相信?
什麼狗屁的未來,為什麼不可以從現在開始,從此刻……有什麼事非要到未來才可以做得到。
良久,商祁動了動手,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他踉蹌著退後兩步,便過頭去不看墨芩。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平靜到讓人害怕。
他開始道歉,“是我的不是,是我生了妄念,過於貪心。”
是因為承諾她才會接受自己的,他居然越了界。
現在的自己,一定愚蠢又可笑吧。
墨芩並未因為他的妥協而鬆了一口氣,反倒覺得不適,“不……”
商祁卻是不想再聽,他迅速抬手,朝著床榻的方向一揮,一塊黑色的石頭飛出,手腕再一翻轉,白色的亮光從裡麵傾泄而出,最後爆出一個白色的毛團子來。
黎砞乍得自由,便朝著墨芩一個飛撲過去,嚶嚶嚶的告起狀來。
“大魔頭年輕的時候果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心思歹毒,他想謀殺我!”
“我跟你說,這就是他的本性,等我們做完了事,就直接走吧,不要管他了。沒良心的東西,乾脆死……唔唔唔!”
墨芩聽到這些話,隻覺頭都大了,她連忙捂住了黎砞,不讓他再繼續胡言亂語下去。
商祁垂首而立,放在身側的雙手拳頭攥緊,顯然已經氣到了極致。
眼見現在的情況越發糟糕,墨芩也有些煩了。
她看了眼商祁,“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商祁沉默不語,然後他便聽到了墨芩離開的聲音。
待他轉過身,早已不見她的身影,他自嘲一笑,“嗬……”
墨芩將黎砞帶回房間,免得他礙事。
“你能不能安分一點,若是你再生事端,那就回去待著!”回去自然是回那個小竹屋待著。
小吵小鬨也就算了,現在這種情況還要火上澆油。
簡直欠收拾。
黎砞耷拉著,也知道自己理虧。
若他不亂說話,也就沒有現在的事……可歸根結底,還是商祁生了邪念。
這麼想著他又覺得自己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