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茉莉姐相處了一晚上,覺得茉莉姐是個十分好相處的人,說話慢條斯理,人也十分的溫和,你一說話,她會十分的認真的看著你,和她相處可舒服了。
曹林雖然沒有回應曹花,但是耳朵卻仔細的聽著她嘴裡說著陸茉莉的事。
曹花說了一路見他哥一點反應沒有,氣的在身後蹬著他的後腦勺。
她娘說的沒錯,他哥就是個眼瞎的,之前看上了劉芬,現在這麼好的茉莉姐擺在眼前卻看不見。
曹林見身後沒了動靜,加快腳步,伸手推開狗蛋房門,說了句早些睡就將門輕聲合上。
曹花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真是個睜眼瞎,她跺了跺腳,轉身回屋。
第一天一早,周愛真被李母的說話聲吵醒,她閉目緩了幾秒,轉頭看著身邊還沒起床的陸澤。
陸澤平時起的比她早,很少晚起。
她手肘撐著床,手掌撐著臉看著睡夢中陸澤,昨晚這人後麵一直讓她喊他寶貝。
想到他欺負她的場景,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手剛碰上,人就被拉進他懷裡。
“再睡會。”陸澤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快七點了。”她昂著頭看著不願睜眼的陸澤。
他今天不是有訓練嗎?
陸澤沒說說話伸手拍了幾下她的背,示意她安心的睡。
周愛真動了動頭,臉貼著他的頸窩閉上眼,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她再一次醒來,已經七點半,身邊的陸澤已經沒了身影。
她匆匆吃完早飯趕去後勤。
月底,曹花和韓建國的婚禮如期舉行,兩人在隊裡的食堂宴請大夥。
周愛真坐在餐桌上,看著穿著一身大紅的曹花。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曹花場景,沒想到一眨眼,她就結婚了。
陸茉莉輕聲對著身邊的弟妹道:“愛真,我吃好了,把小五給我吧,你吃口飯。”
婚宴一開始愛真就抱著小五,讓他們先吃。
周愛真收回視線,把小五遞給陸茉莉,笑道:“麻煩大姐了。”
陸茉莉也跟著笑了笑,她剛來的時候聽到凡事都要說謝謝,還有些彆扭,大半個月過去,已經習慣。
周愛真動了動有些發酸的手臂,伸手拿筷子吃飯菜。
飯桌上,大夥說說笑笑,周愛真吃了幾口便放下碗筷。
一邊看著三個孩子的李母,見女兒就吃了幾口:“怎麼不吃了。”
周愛真:“吃不下。”
陸澤前幾天出任務,她一個人睡覺不老實,被子亂蹬,有些受涼。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李母上下打量了女兒一眼,發現她的嘴唇有些泛白。
“估計昨晚有些受涼。”周愛真回道。
李母:“彆吃了,回去我給你熬些米油喝。”
周愛真點了點頭。
婚宴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才散,一家人往回走。
大安帶著伶伶和妞妞跑在前麵。
李母看幾人跑的飛快,擔心道:“慢些。”
這幾天下雨,土路都變成了稀泥地。
然而她話剛落音,妞妞腳一滑,整個人撲進了前麵的水泥坑。
身後的幾人嚇了一跳,紛紛超前。
人還沒到,就見泥坑裡的妞妞被一雙大手撈了起來抱進懷裡。
曹林伸手用乾勁的衣袖擦去妞妞臉上的泥水。
“不哭,你看,都擦乾淨了。”曹林很少哄孩子,怕嚇到懷裡的妞妞,身音輕的不像話。
臉上的泥被擦乾淨,妞妞紅著眼看著眼前的黑臉叔叔。
陸茉莉見曹林身上都沾滿了泥,十分的過意不去,連連道歉:“孩子給我吧。”
“沒事,回去洗洗就行,孩子我來抱吧,省得再弄你一身的泥。”曹林說完避開陸茉莉的手:“你拉著狗蛋。”
狗蛋見他爹溫柔的和茉莉嬸嬸說話,眼珠在眼裡轉了轉,伸手拉住茉莉嬸嬸的手。
陸茉莉還想再說,就見他抱著妞妞大步向前,咬了咬唇,隻好拉著狗蛋跟了上去。
一邊的周愛真和李母相互看了眼,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曹林將妞妞送到屋裡才將人放下:“給孩子洗個熱水澡,天氣涼,一會彆著涼了。”
陸茉莉應下,看了他臟了的衣服,猶豫了幾秒開口道:“一會你讓狗蛋把臟衣服送來,洗乾淨我給你送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搓兩下就乾淨了。”曹林連連擺手。
他們訓練在泥地裡打滾,洗衣服的技術已經練到爐火純青,彆說沾了點泥,就是乾了幾天的血他們也能快速洗乾淨。
曹林拒絕,陸茉莉就沒提洗衣服的事,她一個寡婦,給男人洗衣服這事本來就不妥,要是彆人知道會招人閒話。
她不能給大澤添麻煩,又朝著曹林道了謝。
曹林被她一連的謝謝弄得反問有些不好意思,等李嬸他們進屋跟人道彆帶著狗蛋回家。
周愛真去煙台給妞妞拿換洗的衣服,一邊的李母站在窗台歎了口氣。
“怎麼了?”周愛真將欄杆上妞妞的衣服取下來。
“雨再這樣下下去,莊稼該爛在地裡了。”李母說到這,臉上的愁容深了幾分。
大半個月一直陸陸續續的下著小雨。
周愛真看著窗外的被水泡成稀泥的路,她要是沒有記錯,從現在開始後麵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因為自然災害,糧食開始緊缺。
“後麵會好起來。”周愛真安慰著一邊的李母。
這好起來會經過一段漫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