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鶴丸國永望向院牆之外。
方才在想事情沒有注意到這些,他這才看見,在結界沒有籠罩到的地方,居然有幾隻扭曲可怖的怪物在試圖靠近宅邸。
至於為什麼說這些怪物可怖呢……是因為它們的模樣實在是太過惡心,完全就是一團肉球上隨便長了一堆四肢五官,毫不誇張的說,就連最嚇人的時間溯行軍也比它們的模樣可愛幾分。
它們是什麼東西?
是那些人類口中所說的“咒靈”嗎?
與天地孕育而生的妖怪不同,“咒靈”源自人心的種種負麵情緒。
……明明是咒術師家族,宅邸周圍卻圍繞著這樣多的咒靈。
鶴丸國永上上下下打量著這些咒靈,覺得它們與妖怪最大的區彆,大概是妖怪長的比他們好看的多。
要是沒有這些結界的話,這些蜂擁而至的怪物絕對可以對宅邸裡高枕無憂的家夥們造成不少麻煩。
鶴丸國永看到幾乎爬到自己腳邊,長的很像一坨史萊姆的咒靈,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
夜色已深。
維持了一天的威嚴形象,家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準備歇息。
她褪下繁瑣的外衫,鬆了口氣,走向自己的床坐下,忽然發現有哪裡不對勁。
借著桌上微弱的燭光定睛一看,她發現原本是自己被褥的地方,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張惡心的,黏糊糊的咒靈。
初級咒靈沒有對咒術師恐懼的意識,張開獠牙,劃破了她的手掌。
家主倉皇逃開,跌倒在地,一時間恐懼感充斥滿內心,甚至讓她忘記了自己現在有足夠的力量去對抗這些東西。
不止如此,這座房間裡還多了其他大大小小的咒靈,無數雙密密麻麻的眼睛盯著她,營造的氛圍感十足。
不再像方才那樣作威作福時的高傲姿態,慌亂之中,一時間醜態畢露,本性暴露無遺。
一聲源自女性的淒厲驚叫劃破了夜晚的寂靜。
而做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則是哼著歌回了緒方家族的禁區。
從某種意義上的出了口惡氣,鶴丸的心情賊好。
他暗暗決定了,隻要主公一日不能恢複自由,他就一日不會讓這些混賬好過。
小姑娘的身體依舊虛弱著,她無聲無息的躺在地上,鶴丸還以為她睡著了,躡手躡腳挪了過來,幫蓋好被子。
“你回來啦?”她忽然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問。
這種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的小孩子的懵懂模樣真的是可愛又讓人憐惜,鶴丸國永拍了拍被角,安撫道:“主公,快點睡吧。”
小姑娘意義不明的“嗯”了一聲,而後像鬆了口氣似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黑暗中,鶴丸國永看著麵前貼滿繁瑣符文的鎖鏈,再度試探性的朝著它伸出了手。
……稍微試一試也無妨吧?畢竟外麵的那些人類很弱的樣子,用來封印的咒術也不會強到哪裡去。
“你是誰?”
意料之外的,門外響起來陌生的男性聲音,對方警惕的問道:“你為什麼待在小默身邊?”
聽上去像個年紀不大的人類少年,而且對主公並無惡意。
也就是說,對方並非是緒方家族的人,且與主公相識。
“我嗎?”鶴丸國永停下了觸碰鎖鏈的動作,微微一愣,下意識回答道:“我是小默的哥哥啊。”
門外那個聲音忽然就沉默了,一時間的,氣氛意外的顯得有些詭異。
“所以……那個什麼……”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鶴丸撓撓頭,反問道:“你又是誰?”
“……我也是小默的哥哥。”良久,中原中也回答道。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