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不實用。大哥,你能不能搞到電風扇,或者縫紉機?”蘇祁林問道。
“那東西,難,除非家裡急缺錢才會賣。我是沒遇到過,供銷社裡肯定有。”那人說道。
蘇祁林笑了笑,廢話,他當然知道供銷社裡有,還是好好賺錢吧。
蘇祁林又看了下,買了幾包煙放在了自行車的簍子裡,然後離開了小巷子,怕有人盯他,走的很快,故意拐了幾道彎兒,然後去了供銷社那邊看看。
他現在手頭有布票,有糖票,有糧票,油票,肉票等,趁著還沒關門看能不能買點什麼東西來。
他雖然沒怎麼數,大概心裡有數,之前一路上花掉的四十來塊,估計翻倍了,利潤最大的是甲魚。
兜裡有錢,終於有了點有錢的底氣了。
到了供銷社,蘇祁林看了下,生肉早就沒了,糖倒是能買一些,布也有,成衣沒有。
蘇祁林知道柳瑞芳和程家老二都會做衣服,既然沒有成衣,不如買些布回去,還更便宜。
如今也沒啥顏色選的,蘇祁林將手裡的布票全都花掉了,又買了些冰糖,也就沒多買什麼東西了,還得留點本錢。
蘇祁林將東西都塞到了簍子裡用麥秸稈蓋住,騎車往家裡趕。
太陽快落山了,他也不在意,這會兒不怕顛碎雞蛋,也不用停留,直接往程家村那邊趕。
大約騎了有半個來小時,蘇祁林看到了一輛吉普車停在路上,前蓋被打開,好像是壞掉了。
如今能有吉普車的,非富即貴。
以前他們勘探隊到各地去,開著車,若是中途壞了,基本都是自己人先捯飭下,看不出來,再打電話叫人。
蘇祁林有些了解,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試試也不知道。
看這情況,蘇祁林想了下,到了那吉普車跟前時停了下來。
“大哥,這是怎麼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蘇祁林喊了聲。
“小兄弟,多謝了,這車壞了,打不著火,唉,你也幫不上啥忙。”那邊低頭檢查的人抬頭看到蘇祁林,看著人年輕,穿的也不好,搖了搖頭說道。
“我能看看嗎?以前我們村兒那邊的拖拉機我都修好過。”蘇祁林說道,憨厚勁兒上癮,露齒笑著,自己都感覺自己特傻。
“拖拉機?唉,算了你看看,我是沒辦法了。”那人看了眼蘇祁林無奈道,死馬當活馬醫了。
那人沒指望蘇祁林能修好,也正好,蘇祁林也沒把握,若是能修好,也算是能結個善緣吧。
蘇祁林將自行車紮好,湊到跟前看了看。
那人就在旁邊看著防止蘇祁林瞎摸,給弄的更糟糕了。
“我能摸下這嗎?”蘇祁林抬眼問道指了一個零件問。
“你摸。”那人說道。
蘇祁林也知道這車金貴,取得了那人同意才檢查一個。
“我估摸著是油路故障,油上不來。不如這樣,我幫您推車,前麵剛好有個斜坡,下坡時,您在車上打火試試。”蘇祁林看了之後憑著自己的經驗說道。
“也隻能試試了,那就多謝小兄弟了。”那人聽蘇祁林說的,感覺蘇祁林懂一點,點頭道。
要推車時,從車上下來一個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穿著襯衫褲子,腳上是雙皮鞋,感覺有些威勢。
蘇祁林不記得在劇裡見到過這麼一個人,本能的感覺這人估計挺有身份的。
“一起推吧。”那男子說道,跟他們一起將車推到了斜坡那裡,然後司機上車打火,兩人繼續推車。
之前一直沒打著的車,下坡時嗡嗡的響了起來,算是啟動成功了。
“行啊小子,有一手。”司機將車停下,下來高興的說道。
“也是碰運氣,能幫到你們就好。”蘇祁林抓了抓頭發笑著說道。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那個中年人問道。
“我叫蘇祁林是程家村那邊的人,去縣裡買點東西。”蘇祁林說道。
“小張,把車上的東西給小蘇一包。”那中年人說道。
“東西我不要,我沒幫什麼忙。我得趕回家了。”蘇祁林忙擺手說道。
“小兄弟,要不是你幫忙,我得走路去縣裡找人修理了,得謝謝你,不然我們也過意不去。”那位姓張的司機說道,拉住了蘇祁林怕他走掉,到車上後備箱裡翻出一包東西給了蘇祁林。
“這多不好意思啊。”蘇祁林說著,也不知道給他的是什麼,用牛皮這包著。
“拿上吧。以後去縣裡有啥事兒去地區運輸公司隨便找個人說找老張,都知道。”司機說道。他自己開車沒幾年,不怎麼熟悉,沒想到這個鄉下小子看幾眼就將能指出毛病,還有解決辦法,不禁對蘇祁林高看了兩眼,若是之前隻開過拖拉機,倒是個人才。
客套了幾句,蘇祁林拿了東西,兩人也是趕時間,跟蘇祁林告彆。
蘇祁林在車走後,翻看了下,裡麵的油紙有縣裡國營副食品店裡的紅戳,裡麵包著的是一塊醬牛肉,掂量著能有一兩斤,結了善緣,還能有肉吃,也是運氣,這東西如今有錢也買不到,票非常緊缺。
香味兒勾人,蘇祁林忍著口水沒吃,將東西放好了,騎車趕緊往家裡趕。
作者有話要說: 程素心:蘇祁林,你原來真的是個戲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