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陳容都在想這個事情, 寒毒如果不解決了,一定會成為大麻煩。到了後半夜,她才歎了口氣開始修煉, 吸收靈氣。
她清早上閣樓沒有看到白汐, 連靈鹿都沒了蹤影。尋來仙閣隻剩下了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本來以往也這樣, 可是她卻漸漸地習慣了有白汐在的日子。
“還是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吧。”陳容曬著太陽伸了個懶腰:“修煉才是正途啊!”
她吃了點東西就拿著滅靈劍去修煉場了,照例在最邊上的台子,可是今天她的地方卻已經被人占了, 剛撓了撓頭準備去彆的地方,卻被台上的女子叫住了。
“陳容, 等等!”穿著黑色軟甲的馬尾少女跳下了台,攔住了陳容,笑容十分明媚爽朗:“我叫宋嬌, 特意在這裡等你的,有沒有機會和你切磋一二?”
“切磋?”陳容一時間分不清對方是什麼意思。
“你彆誤會, 我也是劍修,昆侖仙門劍修之中女子並不多,而且像你這種路子的更加少, 我對你很好奇, 所以才想來討教討教。”宋嬌說話坦坦蕩蕩的, 倒也十分的和氣。
陳容一聽, 自己確實從未和人切磋過, 除了和洛麒麟那一場,還因為經驗不足而被暗算了。這麼一想,乾脆點了點頭:“行,不過我的劍比較特彆,就用這邊提供的普通劍吧。”
她也想看看自己沒有滅靈加持著會有幾斤幾兩。
“行,那我一樣。”宋嬌笑著把自己劍收進了乾坤袋。
兩個人切磋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天黑的時候,陳容累得氣喘籲籲,一屁股坐在台子上擺了擺手,“不打了不打了,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她自認為耐力不錯,沒想到宋嬌的耐力比自己還要更勝一籌,招數很簡單沒什麼花招,可是威力卻不容小覷。
不過宋嬌的資曆倒比自己深的多了,指點了她許多處,讓她也收獲頗豐。
“你很不錯。”宋嬌點了點頭,收起劍走過來對陳容伸出手,“回去吧。”
陳容想都沒想就把手握了上去,被宋嬌拉起來之後,道了聲謝:“多謝指點了。”
“不,是你很有天賦,隻可惜我明日要下山一趟,不然一定還要來向你討教的。”宋嬌大大方方地拍了拍陳容的肩膀,“會參加老祖發出的比試吧?期待你成為昆侖同門。”
“好。”陳容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回去後一打聽來知道宋嬌是昆侖三長老的首席弟子,修為十分了得,隻不過和自己比試時特意壓製了修為,才會隻戰個旗鼓相當。不由對她多了幾分欽佩。
晚上搗藥的時候,白汐已經回來了,隻不過和靈鹿在屋頂上坐著。她心裡又著急又糾結,總不能一直這麼尷尬著啊。
她這麼想著乾脆放下了藥材,去拿了個梯子爬上了屋頂,顫巍巍地站在瓦上邊走向了白汐。陳容搓了搓手心,心虛道:“穀主,昨天……”
“昨天多謝你了,坐下吧。”白汐撇了陳容一眼。
陳容心裡一喜,她沒提那件事就好,她還以為白汐會生自己的氣呢。不過……白汐好歹是這種高度的人,怎麼會把自己一個小人物放在心上呢?
這麼想來又有些失落。
夜幕泛著藍色,一輪上弦月在空中散發著銀白色光華,天公拂袖抖落了漫天星子。
陳容聞到了淡淡地酒味,這才注意到白汐身邊的酒壺以及她身上的淡淡酒味。
“你喝酒了?”陳容試探著詢問,雖然知道白汐不會說自己有什麼事。
白汐順著陳容的視線看過去,隨手拿起了酒壺,抬眸看著她:“會喝酒嗎?”
喝酒?陳容有些驚訝,點了點頭:“會一點。”
“陪我喝幾杯吧。”白汐從乾坤袋裡又拿出來一壺酒遞給了陳容,一打開瓶子酒香四溢,連靈鹿都忍不住聳動著鼻子。
陳容不客氣地喝了幾口,發覺這酒的味道很好,她從來沒有喝過那麼好喝的酒,有些貪杯了。不過她的酒量卻依舊沒什麼長進,喝了半壺之後,臉頰微微的泛起了薄紅。
陳容微醺了,說話也大膽了起來,大著舌頭道:“沒看出來你也會喝酒啊。”
白汐不置可否地笑了,提起酒壺直接仰頭喝了下去,咽下了嘴裡的液體,抹了抹嘴角,微歎:“可惜酒不醉人。”
她很想一醉千年,可惜不能。
“朋友,開心一點嘛,你彆擔心。”陳容拍了拍白汐的肩膀,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膽大包天的事情,十分爽朗地笑了:“不就是個寒毒嗎?我一定會幫你找齊藥材的!”
陳容的燦爛的笑臉在月光下有些傻。
“你喝醉了。”白汐拿下陳容的爪子,淡淡地開口。
陳容卻搖了搖頭:“我沒醉,我清醒得很,我——陳容,一定會幫你的。就算彆人都不幫你,我也會……也會幫你。”
“並不是因為寒毒。”白汐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放空:“老祖算到了我大劫將至。”
她知道這種事說出來也沒多大用處,可是卻還是說了。權當是傾訴。
“可是我還沒有做完我要做的事情。”她自言自語一般地笑了,“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的……”
輕易的被命運安排呢?
她還沒有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還處處受製於人,真是不甘心啊。
白汐閉上眼睛又灌了一大口酒,喝的太急,有些咳嗽起來:“咳咳咳……”
陳容看白汐落寞的神情,一時間覺得有些恍惚這張側臉竟然和記憶裡那個人有些重合了,她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我給你吹笛子聽吧。”陳容在犯困之前讓係統拿出自己上個世界帶來的唯一一樣東西,白玉笛,她不通音律,唯一拿得出手的還是徐意如□□了幾十年的成果。
夜月清冷,笛聲在夜色裡傳開了。
悠揚灑脫的音律,正好與麵前的景色相襯。
陳容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錯了多少個地方,憑借著一股子情懷磕磕絆絆地吹完了一支曲子,腦袋昏昏沉沉的,有些分不清楚今夕何夕了。腦袋一歪就倒在了白汐身上,呼吸也漸漸地平緩了起來。
“酒量這麼差,還逞能。”白汐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靠著的腦袋,溫熱的呼吸落在自己的皮膚上,有些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