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懿然拍完夜裡最後一場戲, 洗了個澡之後就下樓吃了東西,回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從電梯裡出來,回頭看著長長的走廊,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人在窺視著自己。
“我最近是太累了吧……”她自言自語道, 刷了房卡進入了房間, 那種感覺才消失。
正好這個時候陳容打電話過來, 她隨口提了一句, 困得不行就掛斷了電話。
陳容此時已經到了酒店下了,本來想問問宋懿然要不要帶吃的, 聽她語氣疲憊就沒有說自己到了。
反而是另外一件事勾起了她的注意, 什麼叫做好像被跟蹤?八成就是那個腦殘粉在跟蹤吧!
她進了酒店,臉色有些陰沉,直接調動關係去找了酒店負責人,查看監控,這麼一看還真是那個人。
“這……還是交給警察處理吧, 我們酒店治安還是非常好的,可是這是劇組內部員工……”酒店負責人也知道事情嚴重, 宋懿然可是幾千萬粉絲的大明星,這要是出點事,酒店也脫不了乾係的。
陳容抿著唇, 看完監控之後眉頭緊簇著, “不能報警。”
對方並沒有實行實質性犯罪, 報警的除了給劇組帶來影響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頂多就是關幾天。
“這件事我來處理。”
酒店負責人看陳容自己有打算,樂得自在,說了幾句好話就走了。
夜色更深了。
楊景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看到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少女,把鴨舌帽取了下來,隨手丟在了桌子上,“嬌嬌,你怎麼還沒睡?”
“我睡不著,在過幾天陳容那個賤人又要進組了,我真的討厭她和然然站在一起。”林嬌嬌哼了一聲,心煩意亂地把手機丟在了一邊。
楊景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哄她:“這也隻是工作需要。”
“什麼工作需要!我看她們就是在一起了!”林嬌嬌生氣地推開楊景,“你彆碰我!”
楊景臉色一黑,可是也沒有多說什麼,老老實實地離她遠了些,去收拾地上的外賣盒和零食垃圾去了。
劇組住的酒店大多是價格不便宜的,對於他這麼個場務而言每次工作都等於賠錢進去,就是為了自己的女朋友,林嬌嬌。
林嬌嬌對宋懿然的喜愛已經超越了正常的追星程度,他知道林嬌嬌願意接受自己的追求,也隻是因為職務之便罷了。
“嬌嬌,我想辭職了。”
“為什麼?!”林嬌嬌果然激動了起來。
“我不想再這麼錯下去,總有一天會出事的。”楊景頹然地坐下,點了根煙抽了起來,“我已經快三十歲了,我不能一直這麼下去……”
林嬌嬌理解錯了楊景的意思,怒其不爭道:“我可以給你錢,你要多少?直接說啊!”
林嬌嬌這麼長期的追星,家境自然是不差的,相比之下楊景卻是一事無成,模樣也不見得有多出挑。
可好歹也是有自尊心的。
楊景不想和她吵架,正好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有人打電話找他出去,就掐滅了煙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林嬌嬌也接到了電話,是楊景的,想都沒想就掛斷了,可是那邊一直打,不耐煩地接了電話,“你還想怎麼樣?!”
“你好。”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溫和好聽。
“你是誰?”林嬌嬌在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我是……你聽聽他的聲音。”
林嬌嬌聽到電話裡傳來棍棒擊打的悶響聲和男人被堵住了嘴發出的悶悶的喊叫,手也顫抖了起來,聲音聽起來卻冷酷極了,“我不認識他,你找錯人了。”
“難道你想讓宋懿然知道,你就是那個一直監視她的變態嗎?”
“你在哪裡?”
“酒店外邊左轉五百米,有一條小巷子,你一個人過來,我給你五分鐘的事情……我不喜歡等無關緊要的人哦。”笑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瑞拉抬頭看著坐在牆頭吃棒棒糖的陳容,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奄奄一息的男人,腦海裡忍不住想起了一句話——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初夏的風吹拂著,涼爽又有些倦乏。
宋懿然一直沒有睡著,輾轉反側都不安穩,直到聽到了門鈴聲,不自覺有些害怕了起來。
她平日裡雖然看起來高冷,可實際上很沒有安全感。
到了門口,看到來人是陳容的時候還鬆了口氣,打開房門,“你怎麼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聽你說覺得害怕,所以就過來了啊。”陳容撒了個慌,對自己前一個小時的惡行閉口不提,甚至還換了身衣服才來敲門的,“看你這樣子不像是剛睡醒啊,你一直沒睡?”
她進了房間,毫無擾人清夢的覺悟。
宋懿然關上門,揉了揉鼻梁,“可能是太累了。”
陳容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沒錯,你就是太累了,趕緊睡覺吧,我陪你一起。”
躺在床上,陳容把床頭的燈都關了,鑽進了薄被裡,往宋懿然身邊擠了擠,慢慢湊近她的臉頰,猝不及防地親了一下,低聲道:“晚安。”
宋懿然第二天上午是沒有戲的,陳容就跟著她賴床到了十點多。之後陪宋懿然吃了飯就一起去了劇組。
張敬已經等候在劇組了,看到陳容來了也是一愣。
“好好拍戲,我就在這裡等你。”陳容宛若一個陪讀,看著宋懿然去化妝去了,才一秒鐘拉下臉對張敬招了招手,“過來。”
“陳容,你提早來啦。”
“我幾天不交代你,你就分心了是吧?你看看宋懿然最近臉色不好,怎麼不告訴我?”陳容慶幸自己提早來了,不然自家媳婦兒每天這麼備受煎熬也太辛苦了。
“她這幾天拍夜景和打戲,累一點很正常的嘛。”張敬手裡拿著水和手機,不明白陳容的意思,“你們小彆勝新婚,這都是正常的,不過啊,演員,這一行本身就很累……”
陳容不想聽張敬灌心靈雞湯,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我是說,那個場務都蹲守在她門口了,我不是讓你注意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