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根本沒打算吃它,嘚瑟地繞著水潭飛了兩圈後,又高高把魚扔進了水裡。
“它一直盯著你瞧,我還以為是哪跑來的小嘍囉。”
“它是……剛請來的烏雲龍雀魚。”曲仲解釋。
“請?請它乾嘛,一條連幻化都不行的魚。”鳳凰鄙視,龍雀魚也聽懂了它的話,憤怒地拍打了幾下水麵,金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鳳凰。
“龍雀魚?”
就在這時,烏月突然出聲,它邁著步子走到了曲仲身邊,仔細看了幾眼後確認道:“確實是龍雀魚,不過修為受損嚴重,要慢慢恢複。”
說完,就不再看水潭,反而是抬頭瞧了兩眼曲仲。
就是這麼個凡人,周圍竟然圍著這麼多神獸,剛才離開的七彩血靈樹還帶著生命之源,就是在神界也是神物一般的存在。
到底是什麼魔力,讓花子和孩子們也放棄了神界選擇到這麼個靈氣都沒有的小世界。
“我聽見有人的腳步聲上山了。”肉團子出聲提醒。
“龍雀魚,你沒受傷吧。”
黑色魚頭輕擺,曲仲確認它完好後,彎腰抱起兩隻小家夥先轉身離開,身後跟著三隻體型巨大的狗和一隻驕傲的公雞。
***
烏月幾隻的到來讓段家迅速變得熱鬨起來。
鳳凰把院中的柿子樹當成了專屬,樹下永遠臥著一隻跟班靈墨犬,而花子一家則是選擇了曲仲的房間當成窩,烏月更是霸占了小客廳裡的沙發,曲仲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準是看到它在上麵四仰八叉地躺著。
肉團子很快成了張朝紅的心頭好,它仿佛知道此人對於曲仲的重要,極有眼色的選擇了討好她。
試想一隻能幫你開門關門,開電視,遞東西,甚至能撿雞蛋的狗子,能有幾個人能拒絕。
叩叩叩——
坐在院中乘涼的曲仲突然聽到大門響起,他看了眼樹上的鳳凰,還是選擇了自己起身去開門,這時候……就能看出肉團子的重要性。
嘎吱——
隨著門被推開,屋子外麵站著的幾個陌生人臉上一喜,對著他恭敬地彎腰行了個大禮:“曲先生!”
“你們是?”
“我叫盧元朝,這是我妻子許婷芳和兒子盧俊。”中年人趕快介紹。
“你們找到這來是有什麼事嗎?”曲仲雖是這麼問著,他眼睛一掃過盧俊的臉,其實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這個年輕人臉色黝黑,雙目無神,應該是有腎病。
果然,中年人連忙拉著盧俊的手往前帶了幾步:“我聽說您醫術了得,我們想來求您救救我兒子,多少錢我都願意付。”
“你們先進來吧!”
曲仲也沒拒絕,先把門口的位置讓了出來,不管這幾人是從哪裡知道這個地方,年輕人的病很重,這倒是事實。
許婷芳扶著已經步履虛浮的盧俊緩緩走到了院子中,但她的目光很快被樹上那隻比鵝還大的公雞所吸引。
“你們先坐。”提了個有靠背的凳子遞給了盧俊,曲仲轉頭衝廚房的方向喊道:“外婆,家裡來客了。”
“知道了!”
聲音遠遠傳來,肉團子的身影先衝出,嘴裡還叼著張朝紅打毛衣用的框子。
“不知幾位是從哪裡知道我會醫術的事。”緩緩給三人都倒了茶,曲仲問道。
盧元朝看了看肉團子又看了看樹上的鳳凰,一狠心身子直接往前一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曲先生,我是從女兒那知道的……”
曲仲連忙伸手把人托起,剛好出來的張朝紅也被嚇了一跳,她快走幾步把人直接按回了椅子上:“有什麼事就說,這得不得就下跪的,不是讓我外孫子折壽嗎!”
“你就讓他跪吧,隻要能救我兒子,我們全家都應該跪。”許婷芳邊哭邊拉住了張朝紅的胳膊。
“行了!坐下好好說。”
曲仲微一皺眉,語氣也跟著冷了幾分。
兩人一怔,很快怏怏地坐回了椅子,盧元朝這才把剛才的話說完。
盧娜……
曲仲腦中迅速回想了一遍唯一一次去學校裡發生的事,很快盧娜這個名字就和他記憶裡的那個女學生重合。
難怪她那時那麼努力聽八卦,原來是因為家裡有病人。
“帶了病曆沒有,我先看看。”
他也沒說治得好還是治不好,隻是先提出看看再說,年輕人的臉色已經發黑,很明顯是體內循環已經出了問題,如果腎臟已經失去了功能,恐怕他也不能起死回生。
雖然……他有那個能力。
“我帶了。”許婷芳一聽能治,臉上的淚水都來不及擦,趕忙彎腰從地上提著的袋子裡把厚厚的一遝檢查報告遞了過去。
年輕人長長呼出口氣,微笑著對曲仲說了句:“謝謝曲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