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沒怎麼跟學校老師交流過, 最熟悉的一個,大概就是周天明了。
可惜周天明不是行政處的, 而且知道她想翻查同學檔案, 指不定還得懷疑她。
蘇妙又想到了魏洪峰。
魏洪峰雖然已經接近退休,但是作為館長,人脈還算廣, 跟燕大好幾位教授交好, 還是老同學。
打電話跟他說明了自己的意思, 魏洪峰二話沒說應下,隻說這是小事兒, 讓她等消息。
誰知道第二天給她來電話的時候,他就倒起了苦水:“按說查個學生檔案挺簡單的, 也不會發生什麼。可我托了好幾個人去問, 都卡殼啦。那個叫杜靜之的女學生, 不知道有什麼特殊的身份,檔案在校長那裡, 他不允許查。”
果然有問題嗎。
蘇妙表示自己已經了解, 沒再麻煩他。
回到寢室,杜靜之抿唇笑著看向她,包容的眸子裡似乎什麼都發現了,都似乎什麼也不知道,蘇妙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交換生的宿舍條件不錯, 杜同學為什麼要來這個寢室?”
杜靜之眨了眨眼, 笑:“因為這裡人多啊,我喜歡跟人接觸。”
蘇妙也笑了:“那希望你在這裡住的開心。”
“當然會的。”
蘇妙沒再理會她,剛落腳沒一會兒,便又出門,這次她的目的地是校長家。
燕大的校長以前不常在學校,但最近他夫人去世後,常常在學校能見到他。他住的地方就在學校裡麵,透露著書香氣的小彆墅,三五成群,專門給校領導居住的。
彆墅前麵有條渠,通著活水,後麵假山掩映,算是依靠,再看花木擺設,風水極好。
可就算是這麼好的風水,專屬於校長的那片房子裡,還是有淡淡煞氣散溢出來,仿佛裡麵藏著什麼秘密。
蘇妙凝眸看了一眼。
她本來是想賣弄個手段,從校長那裡弄到杜靜之檔案的,沒想到似乎發現了什麼。
沒多長時間,到傍晚的時候,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五十多歲的老人回來了。他的頭發有些花白,一絲不苟梳上去,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身材清瘦,看起來是個很嚴謹周正的人。
蘇妙記憶力好,雖然隻在開學典禮上見過一麵,還是認出他。
等他到跟前了,才微微一點頭,喊了聲校長。
宋華陽一扶眼鏡,看出她是學校裡學生,疑惑地問:“有什麼事?”
蘇妙指了指他的屋子,道:“我剛才經過這裡,感覺房子裡有些奇怪。”
宋華陽搖了搖頭,有些無奈,“你從外麵過,還能看到裡麵?小同學,去學習吧,彆在這兒搗亂。”
“校長,是真的奇怪。”她在宋華陽背後說,“裡麵應該隻有你一個人住吧,可為什麼有彆的魂魄的氣息呢。”
宋華陽的背影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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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坐在沙發上,宋華陽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聲帶滯澀地問她:“你是哪個專業的?”
“考古。”
宋華陽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看向她:“你就是那個蘇妙?”
蘇妙點頭,他道:“上次那具僵屍的事兒我也有耳聞,據說是你幫忙解決的,沒想到,這就見上了。”
進了屋子,蘇妙反倒不準備直奔主題了。
她提起魂魄,“校長,這房子就你一個人住,魂魄的氣息是誰留下的?”
宋華陽見她看出來,歎了口氣,也不再隱瞞:“是我妻子。”
蘇妙擰起眉,“她已經死了。”
“是,她死了。可蒼天有眼,讓我有機會再次見到她。”宋華陽取下眼鏡,按了按眉心,“蘇妙小同學,這是奇跡。”
“人死了就要轉生,這是規則。校長,沒有人能逃過這個規則,事出反常,其必有妖。”
“以前我也這麼認為,可現在……”
“怎麼了?”
宋華陽沒繼續往下說,因為那個人曾經告訴他,不能透露出她的真實身份。
“蘇妙小同學,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讓妻子回來,除此之外,彆無他求,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情。這件事,我不能說。”
“即便為此傷害了其他人的生命嗎?”
宋華陽一頓,抬頭認真看著她,見她不像開玩笑,搖了搖頭,慢慢道:“怎麼可能……”
“沒有人能逃過這世間的規則,特彆是普通人。”蘇妙重申這一點,“校長,你也是通透智慧的人,希望你不要被一時的悲痛衝昏頭腦。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宋華陽知道她說的有道理,這世間的規則不好打破,就像死人複活聽起來不可思議。可那個人的身份,應該不可能騙他,也不可能……以彆人的生命為代價幫他複活妻子。
見他沉默不語,蘇妙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既然杜靜之的檔案放在您這兒,那我就直接問了。校長,她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