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美人,是不是也曾……
季歸鶴心中一痛,握起沈棠的一隻手,像捧著什麼易碎品,溫聲問:“歲歲,我這樣握著你,會讓你覺得難受嗎?”
沈棠一愣,不知道他又想搞什麼,狐疑地瞅他一眼,搖了搖頭。
季歸鶴又問:“親吻時會害怕嗎?”
沈棠霎時一僵,背脊挺直,瞳孔微縮。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猜想季歸鶴是看出什麼來了,平靜地道:“嗯,也不算害怕。”
更多的是對這種接觸的厭惡。
那種眼睜睜看著惡心黏膩的蠕蟲爬上來,卻無能為力的惡心與厭惡。
季歸鶴沉默了一瞬,握著沈棠的手的力道不自覺地加大,心底的一股火騰地燒上來,燒得他血液沸騰,又恨又疼,聲音卻愈加溫和了:“是誰?”
沈棠瞥他一眼,淡淡道:“很多年前的事了,那老東西早被抓進監獄裡蹲著了。”察覺到握著自己的手又緊了緊,他忍不住嗤笑了聲,“你這是什麼眼神,可憐我嗎?季歸鶴,你真想追求我的話,至少先把我擺在與你同等的位置上吧。”
季歸鶴蹙眉:“歲歲,我沒有把你當做……”
沈棠抽回自己的手,打斷他的話:“親爹親媽沒給我的,徐臨給我了。小時候吃的苦,長大後也受了益。雖然少了點尋常人都有的東西,但我擁有的比大部分人多得多。收起你的眼神,我不可憐。”
還是那個死倔的小孩兒。
季歸鶴望著他清淩淩的眼神,不得不承認,他就是被這種眼神打動的。
從當年,到現在。
他心裡微歎,聲音也低了下去:“歲歲,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頓了頓,他道:“我是心疼。歲歲,你缺個疼你的人。”
若是早幾年醒悟,承認心動,他絕不會在國外磋磨那麼多年。
一定要早早回來,將沈棠寵得無法無天。
他想讓沈棠活得……任性一點。
沈棠哼笑,渾不在意:“臨媽也很疼我。”
季歸鶴沉沉笑道:“寶貝兒,不是那種疼。和徐臨不同,我圖謀不軌。”
沈棠莫名耳熱,板著臉抓起旁邊的小冊子,在他腦袋上一敲:“尊師重道!今晚還對不對戲了?好好上著課跑什麼題?”
“對於你,我比較喜歡欺師滅祖。”季歸鶴清清嗓子說完,又挨了一下,無辜地舉著手接著道,“而且,沈老師,一開始就跑題的人貌似不是我。”
沈棠揮舞著卷成筒的小冊子,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季歸鶴:“……是我。”
沈歲歲小朋友,你撒嬌的方式可真彆致。
進入九月,天氣沒能如廣大人民群眾的願降溫,太陽依舊無情地炙烤著大地,又悶又熱,不給人活路似的。
沈棠和季歸鶴的關係也愈發迷離,那股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氛,隻有兩人心知肚明,也心照不宣。
洛遙沅最近有煩心事,抽不出身來管大尾巴狼對小白兔的攻勢。
季歸鶴對不管閒事的洛影後好感頓升,想到還是洛遙沅幾次三番提點沈棠,才逼得沈棠不再忽視這段感情的,心裡惦記上了,準備等沈棠放下心防答應他那天,就做個錦旗給洛影後送過去。
狼尾巴還沒翹上天,就被現實一巴掌給扇下去了。
沈棠的大家長兼經紀人徐臨來探班了。
忙活了大半年,對不能陪伴沈棠而心存愧疚的徐臨特地瞞著所有人,悄咪咪地溜達來H市。
溜進片場時,沈棠剛結束一個動作鏡頭,微微喘著氣,走向休息的座位,腳下不小心絆了一下,季歸鶴就在他旁邊,眼疾手快,一把撈著他的腰,將他拉到懷裡站穩。
完了還低聲調戲了他兩句。
雖然在周圍眾人眼裡,季歸鶴的拔刀相助成了不懷好意,他的含笑低語,也成了冷嘲熱諷。
徐臨的眼皮一跳。
這個姿勢……過於親密了點。
沈棠拍開季某人偷偷占便宜的手,警告地瞪他一眼,轉臉看到等候在一旁的徐臨,愣了下,迸發出巨大的驚喜:“臨媽!”
徐臨走過來,“梆”地敲了敲他的腦袋,沒怎麼用力,隻見親昵:“說了多少次了,在外人麵前不準這麼叫。”
被直接劃到“外人”這個圈,季歸鶴微微挑了挑眉。
護崽的經紀人不動聲色地將家裡的小白菜擋到身後,略帶防備,推了推完全是裝飾的眼鏡,禮貌頷首:“季先生,許久不見。棠棠笨手笨腳的,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剛才多謝了。”
季歸鶴瞅了眼沈棠,察覺到他的緊張,眼神似笑非笑:“不麻煩,我很樂意像以前那樣照顧……沈棠前輩。”
這話說曖昧,有點曖昧,說清白,又的確清清白白。
徐臨皺了皺眉。
沈棠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