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之前真的沒下過地?”尤綰和四爺回到住處, 發現自己居然弄了個大烏龍。
四爺笑道:“之前是沒碰過農事,不過你說的這個法子很不錯,以後倒可以試試。”
一個在莊子上務農種桑的皇子, 怕是一點都不起眼了。
尤綰還不知道自己給四爺提供了新的人設。
後麵幾日, 四爺頻繁召見皇莊上經驗豐富的農夫給他講解開墾割麥。看樣子, 真的要開始上手學習農務。
尤綰隨著他去胡鬨, 在莊子上閒了幾日, 瞧著元哥兒越來越開朗, 怕是已經忘了之前生病的事, 尤綰終於開懷不少。
不過孩子忘性大,可以把之前的事輕而易舉忘之腦後, 她作為額娘,卻不能這麼快就忘記。
四爺那邊的線索斷了,她還能想些彆的辦法。
尤綰找來嚴嬤嬤:“嬤嬤, 你在內務府任職那麼久, 可認識精通醫術的宮女,我想要調來兩個服侍元哥兒。”
嚴嬤嬤想了想道:“奴才倒真認識兩位,隻是她們容貌不佳, 主子恐怕看不上。”
尤綰聽了倒添了幾分好奇,這內務府小選時, 容貌不端正的第一關便會被刷下, 哪裡還能入宮?
她向嚴嬤嬤詢問這一點, 嚴嬤嬤道:“她們原本是伺候後宮小主的宮女,因跟著的小主犯了錯, 她們也跟著被罰, 這才傷了臉, 已經因罪出宮了。”
宮女若是沒熬到歲數便因犯錯出宮, 這對這名女子及其家族來說,都是不可磨滅的恥辱。
想來這兩位在宮外的日子也不好過。
尤綰便道:“嬤嬤我這兒需要精通醫術的婢女伺候,若是你信得過她們兩人,她們也願意來芙蓉院,那還麻煩嬤嬤將她們帶過來,我自有用處。”
嚴嬤嬤看尤綰這般鄭重,猜測主子定是還要繼續查上回的事。
“奴才明白了,奴才定會辦好此事,還請主子稍待兩日,奴才將她們帶給您過過眼。”
嚴嬤嬤辦事一向效率極高,在查過那兩人背景後,便將人帶到了莊子上。
尤綰坐在小廳中央,嚴嬤嬤領著兩個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姑娘站在她麵前。
“回側福晉,這位是青棠,這位是素英,還請側福晉示下。”嚴嬤嬤說道。
尤綰仔細端詳麵前這兩人,身量瘦高,容貌雖稱不上亮眼,但收拾得極為齊整乾淨,讓人看著就舒服。
隻是白淨的臉頰上有兩道突兀的紅痕,像是被人掌摑後留下的痕跡,平白破壞了整張臉的和諧美感。
青棠和素英齊齊向尤綰行禮,姿態拿捏得十分謙卑:“奴才青棠(素英),見過側福晉。”
尤綰朝她們淺淺笑道:“你們是嚴嬤嬤帶來的,我對嚴嬤嬤素來放心,想來你們為人也不會差的。隻是你們畢竟是新人,想讓我像對待嚴嬤嬤一般看待你們,總還需要些時日。”
青棠和素英自然明白這一點,誰也不會輕易相信僅見過一麵帶到生人。
她們倆對視一眼,知曉能不能讓尤綰將她們留下,關乎她們後麵半輩子的命運,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
青棠率先說道:“奴才們都明白。聽嚴嬤嬤說,側福晉尋我們兩人,是看中我們通曉些醫術。青棠不才,願為側福晉效犬馬之勞。”
素英聲音略喑啞些,跟著道:“奴才也在所不辭。”
尤綰嘴角微揚,覺得這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
她道:“既然你們知曉我讓你們近身伺候的來意,那我今兒就吩咐你們做一件事,若是辦得好,我便做主將你們留下。”
青棠素英紛紛垂首應道:“但憑側福晉吩咐。”
*
四貝勒府,正院。
福晉正在整理賬目,忽地聽奴才回傳,莊子上有人回府。
“莊子上來人了?”福晉放下手中的賬冊,聞言眉心微擰,“是主子爺派人回來了?”
回稟的人搖頭:“回福晉的話,不是主子爺的人,是尤側福晉身邊的餘公公,說是來給各位主子們送莊子上的野物。”
福晉聞言麵色素冷:“她在莊子上霸著四爺還不算,還要讓人回府送禮,生怕彆人不知道隻有她帶著兒子和四爺一同避暑嗎?”
她可以編排尤綰,旁邊伺候的人卻是半點不敢插話。
福晉氣悶半晌,但總要讓人進府。
“讓人進來吧,要送什麼東西自己送去,送完再回莊子吧。”
領命的人馬上去前麵傳話,將餘永易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