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離開的賀文駿,不知怎麼也知道了。
但樂心不同意。
村子裡的人笑賀老大一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又嘲諷樂悅大伯母不為樂悅著想,安得不知什麼心。
賀霆自知樂悅看不上自己,便勸了勸自己的父母,歇了這個心思。三個月時間太短促,他也沒想過能娶上人,也沒有哪個女孩會如此倉促而草率地嫁給他。
誰知,賀文駿打電話給賀霆,給他出了個主意。
生米煮成熟飯,再將這事鬨大。
到時候,樂悅不嫁給他,名聲就全毀了。
賀霆覺得這事做得不厚道,但賀文駿是他們這一輩裡最有出息的,是文化人,念了好大學,馬上就讀研究生。他說的,應該不會錯。
樂悅是賀家村的一朵花,人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念了大學畢業的,和村子裡其他姑娘完全不一樣。
同齡的男孩,哪個對樂悅心底不都是藏著一點隱秘的小心思?
在賀文駿的慫恿下,賀霆糊裡糊塗就來了。
“賀文駿?”
樂心不由笑了,他這夜夜噩夢是沒受夠?
“賀文駿和你什麼關係?”北和問了賀霆,賀霆是真不知道樂悅生前和賀文駿之前的關係,問了也是白問。北和抹了他的記憶,坐等樂心回來。
“不會又是你前男友吧?”北和拿零食吃的手頓在了半空,“求而不得,因愛生恨?”
樂心:“……”
北和有理有據:“不然他為什麼針對你,還是用這麼歹毒的方法?哦,對了,你怎麼改名成樂悅了?好難聽啊。”
無辜躺槍的樂悅:“……”
“這事一會和你說。”
樂心提著賀霆,走出屋子,將他扔到了院子外麵。她大概能猜到賀文駿慫恿賀霆的原因,像他那樣自欺欺人的人,估計是以為他現在夜夜噩夢不得安眠是她這個假樂悅搗鬼,他自己慫,不敢來,就讓賀霆來試探。
若她真是個弱質女流,肯定不是身強體健的賀霆對手,到時被他得了手,汙了清白,或許迫於世俗壓力,便真會嫁給賀霆。
可這是強.奸,新時代的女性不該屈服,送他去坐牢,才是正確的選擇。
這個賀文駿真正讓樂心感到惡心,他曾喜歡的樂悅是因為什麼死去的,難道他已經忘記了?如今,他竟慫恿自己的親堂弟去做和害死樂悅的凶手一樣的事情。他的道德底線低得真是令人發指。
屋子裡的對話樂悅聽得清清楚楚,她已經飄出了月季花叢,慘白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神色,冰冷無溫度,她抬起空洞的眸,幽幽道:“我去掐死他。”
“掐死乾什麼?殺人犯法的,鬼殺人也是要付出代價的。為了這種人,不值得。你,去停了他的噩夢。”樂心說。
樂悅不解,“為什麼?”
“讓他如願以償啊。”樂心緩緩笑了,“你說讓他再次嘗到睡得踏實的滋味之後,再次陷入噩夢,會不會讓他崩潰?”
好像會,不會也沒關係,試試吧。樂悅點了點頭,轉身飄走了。
北和捧著零食,跟了出來,“喲,樂心,你現在還養鬼了?彆人都養貓養狗,和你一比,都太不夠檔次了。”
他故意長長歎了口氣,“唉,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我發現我現在不了解你了,這對我們友誼地久天長很不友好,來來來,今晚彆睡了,我們來一場夜談吧。”
樂心的手機響了一聲,儲衛發了圖片來。
樂心點開,見是手寫的道歉信。信裡各種反思了不該擦樂心口紅的行為,甚至連口紅很貴,擦了很浪費的理由都用上了。
樂心翻來覆去沒看到關於西紅柿炒雞蛋的字眼,好吧,感情他還是認為作為喜歡他的人,就該在一家昂貴的餐廳裡、被包下來的昂貴餐廳裡吃他親手做的西紅柿炒雞蛋。
他這種扭曲的價值觀是誰賦予他的?
還是他真的覺得他做的西紅柿炒雞蛋勝過一切珍饈美味?
難道是她不夠愛他,所以不能夠為了他放下美食?
那這愛的代價也太大了,可怕!
覺悟不夠高的樂心這才收了儲衛之前發的紅包,間接告訴儲衛,她看到道歉信了。她不喜歡冷戰,剛開始也是要去送葡萄,沒時間和他說話,不是故意不收。
儲衛立刻發來信息:“你原諒我了嗎?”
原諒?樂心給他發了視頻,對麵秒接。
洗完澡的儲衛,頭發柔軟,比平日多了幾分溫和,看起來更像是陷入愛情裡的盲目男孩。高挺的鼻梁,漂亮的眼睛裡光芒璀璨,濃密的睫毛在眼下鋪了一層陰影。好看。
樂心舒了口氣,“看到你的臉,我可以暫時原諒你。”
儲衛:“?”什麼意思?
一顆光頭奮力從樂心身後擠進了手機屏幕裡,“樂心,這就是你現在的男朋友?”
北和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他審視地打量起儲衛,目光並不客氣。
儲衛:“這是?”
樂心將北和推開,輕描淡寫地解釋:“來我家裡化緣的假和尚……”
與此同時,北和在視頻外自我介紹:“我是她好基友!”
儲衛:“!”
用了畢生的才智進行抽絲剝繭後,儲衛得到一個結論:女朋友有男閨蜜!
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