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春說:“我感覺語文和文綜考得是最好的了,然後數學應該能及格,至於英語……書麵的可能會好一點,但是聽力,大概會很差勁。”
她臉上露出幾分遲疑。
羅父忙說:“這樣已經很厲害了,英語那也沒辦法,你才學了大半年,有這個進度已經很不錯了。”
其他人也忙附和:“是啊是啊,你已經很厲害了,就算考不好也無所謂,畢竟你才學習了大半年,大不了我們下次再來考唄。”
羅浮春鬆開皺起的眉頭,點了點頭:“嗯。”
既然高考考完了,他們一家人也打算回去了,在鄉下住久了,還真不習慣城裡的熱鬨。在回去之前,他們家拗不過孫曉曉他們一家,還和孫家人吃了一頓飯。
對於羅浮春,孫家人是真的感激,孫曉曉成績一直都是很不錯的,如果是正常發揮,考上理想大學的概率很大,這一次要是因為失眠而導致高考失利,她怕是心態得崩。
這次,真的是多虧了羅浮春的酒。
隻是孫家不是什麼很有錢的人家,他們家能給的謝禮,就是許多臘肉還有乾貨。
孫母也有些不好意思,說:“你們彆嫌棄,隻是貴重的我們家也送不起,這些乾貨都是曉曉她爺爺奶奶上山自己摘的,純野生的!像這個,猴頭菇,也是她爺奶當初在山上摘的,很有營養的。”
除此之外,就是什麼曬乾的蘑菇啊,木耳啊,還有銀耳,核桃花生之類,雜七雜八的,都是孫家老人們自己弄的,拿了小袋子分開裝著,好一大袋子了。
趙阿姨對這些山貨最有研究了,隨便拆了一袋銀耳捏了捏,就說:“這可都是好東西啊,純野生的。”
貴不貴重另說,這個心意就很讓人受用了。
因此回去的時候,他們一家是大包小包的,不知道的怕是以為他們是從外邊旅遊回來,帶了這麼多的“土特產”。
他們在市裡住了幾個月,家裡平時由羅梨白他們一家看著,倒還是乾乾淨淨的,就是沒什麼人氣。隨便打幾盆水擦了擦,就能住了。
羅梨白黏著羅浮春,說:“最近你不在家,我一個人都快無聊死了,都想著要不要去市裡找工作做了……”
在家裡這麼無聊,還不如去工作了。
羅浮春道:“可是我也很無聊啊。”
羅梨白說:“但是我可以和你釀酒啊,和你釀酒多好玩啊。”
她是對釀酒過程沒興趣,但是譬如和羅浮春去收集梅花、雪花、梨花,還有露水之類的材料去釀酒,這個過程她倒是很喜歡,她這人就是耐不住靜。
她這麼一說,羅浮春才想起一事來,道:“你的梨花白,應該是釀好了吧?”
這可是她去市裡之前釀的,如今算下來,都快四個月了。
兩個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往後院去。
羅父他們正站在院子裡說話,三爺爺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喝著一杯飲冬酒――他老人家如今年紀大了,也沒其他愛好了,就好這一口,在不影響身體的情況下,大家也都由著他。
往常三爺爺最愛的是醉人香,還有純高粱酒,現在最愛的,就是這飲冬酒了,家裡隻有一壇子,大部分都是被他老人家喝了。
家裡人看兩姐妹往後院去,相視一眼,都是一笑,繼續說話。
羅浮春他們來到後院,釀好的酒放在那間大屋子裡,和其他酒放在一起,其他釀好的酒都裝壇封閉好,整整齊齊的擺在裡邊,羅梨白的那幾壇梨花白,看起來實在少得可憐,被她貼了梨花圖案的貼花,放在角落裡。
兩人把酒拿出來,羅梨白道:“我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兩人抱了一壇子去屋裡,楊氏見了,問:“你們這是拿的什麼啊,酒?”
羅梨白有些得意的拍了拍壇子,道:“這是酒酒給我釀的梨白酒,是我的名字的酒!”
楊氏他們這才想起來,真有這回事,隻是那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羅浮春的高考上,都把這事給忘了。這時候看羅梨白一說,這才想起來。
“這酒釀好了嗎?快,打開看看。”
羅浮春去屋裡拿了酒杯和酒勺來,以免竄味,他們家準備了很多舀酒的酒勺,用的山上的竹子做的。
羅梨白將封住酒壇壇口的蓋子打開,一股淡淡的、幽幽的梨花的香氣撲麵而來,酒香味很濃,超級香,聞著就讓人知道,這酒是真的好喝。
羅梨白往壇子裡看了一眼,能看見裡邊酒液晃動,影影綽綽有花瓣在浮動。
羅浮春拿著勺子舀了一勺倒入杯中,隻聽嘩啦一聲輕響,一汪澄澈清亮的酒液便落在了透明的酒杯裡,酒液是透明的,顏色很乾淨透亮,一朵雪白的梨花落在酒液中。
隻見那雪白的梨花,原本花瓣是微微蜷縮著的,如今倒入酒杯中,那花瓣隨著酒液黃動了一下,卻是慢慢舒展開來,最終達到了怒放的狀態。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美麗,也太讓人感到驚豔了,就像是看著一朵花從含苞待放到盛開。
“這是怎麼做到的?”羅梨白驚喜的看著羅浮春。
羅浮春笑,慢悠悠的道:“這當然是……秘密!”
羅梨白將酒杯捧起來,哇了一聲,道:“真好看啊……”
經過處理之後,梨花的花瓣看上去厚實了一些,有種透亮的質感,盛在酒液之中,有種晶瑩剔透的感覺,看上去十分漂亮。
“這看著我都舍不得喝了。”羅梨白道。
羅母和楊氏也有些驚歎,“這也太好看了。”
跟個精致的工藝品似的。
羅夫人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示意:“嘗嘗味道?”
羅梨白捧著杯子,小小的喝了一口,當即雙眼就是一亮,看向羅浮春:“有點甜甜的!”
羅浮春說:“我將味道改良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歡喝酒嗎?這個的酒味會淡一些。”
她往裡加入的梨花花瓣比較多,因此梨花的味道占大樹,為了增加甜味,又加了點花蜜,是在梨花樹上找的野花蜜,當時還被蟄了一下。
不過釀出來的味道好像很不錯。
羅浮春嘗了一口,微微點頭。
這個梨花酒的味道,其實並不是特彆甜,隻是喝起來有種回甘的甜蜜,帶著梨花清雅的香氣,口感是也是綿甜清淨的,酒味很香,酒的度數不是很高,但是也不算很低,有十度左右。
這都是考慮到羅梨白不愛喝酒,她能接受酒香,但是卻不能接受酒的味道,所以羅浮春改良了一下。
“這個好喝!”羅梨白高興的說,伸手抱著羅浮春,蹭了蹭,道:“酒酒,你真好。”
試問,哪個做姐姐的會有她這麼幸運?有一個這麼好的妹妹。
楊氏和羅母嘗了以後也覺得挺喜歡:“喝起來口感很好啊,有很香的梨花的香味啊。”
喝完之後,嘴裡仍然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氣,一股清甜爽口的甜味還殘留在舌尖。
這酒,口感偏向爽淨,很清爽的感覺。
羅父點頭:“挺好喝的,就是和市麵上的梨花酒完全不一樣啊。”
羅浮春將半杯酒喝了,說:“這是我釀的嘛,自然有我自己的想法。”
她釀酒,從來就不是按部就班,按著彆人的配方來,便是飲冬酒,她也加入了自己的理解,進行了自己的改良,味道其實變了很多,但是卻將飲冬酒的優點都留了下來。
“這酒釀了多少?”羅父問她。
羅浮春想了一下,道:“好像就四壇吧?”
梨花比起其他的花好收集多了,他們這裡山上路邊就有不少的梨花樹,有家養的也有野生的,每到春天的時候,滿樹雪白,煞是漂亮。
有種梨子的,春天的時候也會對梨樹進行修剪,所以她們當時收集花瓣還挺順利的,因此釀了不多不少的四壇酒。
四壇酒,肯定是不能拿出去賣了。
羅父想著,又想到群裡那一群嗷嗷待哺一般想買酒的人,覺得自己的腦殼又開始疼了。
堅決不能讓他們知道,他們家又有新酒了!
羅浮春卻是想到了什麼,對羅梨白道:“梨白姐,這酒我能拿一壇嗎?”
羅梨白一愣,笑著說:“這酒是你釀的,你問我乾什麼?”
羅浮春道:“這不是專門給你釀的嗎?當然是屬於你的酒了,我想要你的酒,當然要問你了。”
羅梨白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旋即道:“我本來就不愛喝酒,酒酒你不用都給我的,我隻要一壇子就夠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頭。
羅浮春想了想,她也知道羅梨白不愛喝酒,因此思考過後就點頭,道:“那也行……”
她不愛喝酒,拿去大概也喝不了多少。
羅浮春讓趙阿姨幫忙拿了個比較大的酒瓶來,舀了一瓶裝起來。
羅父問她:“你這是……拿這梨花酒做什麼?”
羅浮春道:“我想去看望一下江爺爺……”
她的表情有些無奈,跟他們說了龍會長拿酒跟江爺爺炫耀的事情,上次江津度就說了,老爺子可不高興了,自己在家裡生悶氣了。
“現在高考結束了,於情於理我都該去探望一下他老人家。”
江爺爺最愛喝的也是酒,飲冬酒自然是要給他帶上一瓶的,現在既然梨花白酒釀好了,那就也裝上一瓶給他送去了。
羅父點頭:“是該去看看了,他老人家一直都很照顧我們家。”
第二天,羅浮春他們一家便帶著酒直接去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