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坑底。
葉羲,炬,平窯等人身上頭發上都落滿了泥土,一個個跟土裡剛刨出來似的,肮臟不堪。
炬再沒興致和平窯打鬥了,他頹然扔下巨斧,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手拍了拍頭發上的泥土屑,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會兒才聽他低歎了聲。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超級大部落啊……”
剛才熔火部落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就好像一束刺目的金色陽光直直地照進他的眼睛,即使人走了,他的眼前也是一片通紅。
炬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們乾戚部落在怒河流域向來是數一數二的大部落,他們一直驕傲無比,覺得自己強大,身為乾戚部落中的佼佼者,炬也一直是驕傲的,甚至是自負的。
但剛才熔火部落這種超級大部落的出現,讓炬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可以隨手可以碾死的小蟲子。
這是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比葉羲之前戰勝他給他的打擊還要大。
在這之前,他哪能想象到這片大地上會有部落強大到這種地步呢?是他們的眼界太狹窄了。
渾身臟兮兮的平窯一屁股坐在炬旁邊,沉默了會兒,抬頭問葉羲:“九工部落……也像他們那麼強大嗎?”
葉羲點頭:“是,九工部落的實力不下於他們。”
平窯露出個難言的苦笑:“……那也怪不得人家看不上我們了。”
九工部落不認他們這件事,始終是工陶人的心結。
窸窸窣窣。
退到幾百米開外的各部落人陸續走了過來。
樹人族大巫見澤倒在土坑裡臉色蠟黃,哀叫不止的樣子,立刻拄著骨杖步履穩健地跳到大坑中,把手搭在澤的右肩上,閉上眼睛把巫力注入到他的體內。
半響後,他睜開眼睛。
“你的手臂治不好了。”大巫歎息道。
澤此時額頭全是黃豆大的汗珠,他忍住劇痛,喘著粗氣斷斷續續說:“我,我確實感覺手臂,在失去知覺……”
現在他痛的已經不是手臂了,而是與右臂相接的身體,簡直像有火在不停灼燒內臟似的,令他痛苦異常。
大巫做出決斷:“這條手臂必須砍掉,你忍著點。”
澤眼中露出堅毅:“好。”
樹人族大巫親自動手,伸出手,用掌心對著澤的右臂。
有兩條細細的樹絲從掌心中鑽了出來,像線一樣緊緊地紮在澤的右臂根部。大巫手勁用力一收,澤整條右臂就連著白色的骨茬子一起被勒斷。
通紅的右臂伴隨著噴濺的熱血掉落在了泥地裡。
大巫問工陶部落要了一塊乾淨的麻布,親自幫澤包紮傷口,再耗費巫力,把澤體內的傷給治好。
澤的身體不再那麼痛苦。
他恢複了從前那種麵無表情的樣子,隻是當他摸向右臂斷口處時,那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他不平靜的內心。
乾戚酋長跳到了土坑中。
他轉頭四顧,發現周圍除了小蛇蛋就是大蛇蛋,不禁問:“怎麼回事,這地下竟然一塊隕石都沒有嗎?”
其他人也紛紛跳下土坑,皺眉不止。
他們費了那麼大勁滅了蛇人又滅毒蛇,剛才還在地上互相爭來奪去,搞到最後地下什麼都沒有,那也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