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晷碎片被全部捧到滄霧麵前。
它們被羲城人保存的很好,沒有一絲灰塵。
滄霧對它們很感興趣,最後興致勃勃地親手搬了塊光滑的岩石來,打算照著碎片的樣子將月晷弄出來。
她沒用刀,化出自己鮫人形態時尖利的指甲,坐在湖邊,像切豆腐似的在岩石上劃來劃去。
“嘎吱……嘎吱……”
岩石麵上出現一道道深痕。
東木英和虯牙兩人站在後麵看得直冒寒氣,對滄霧指甲的尖利程度有些驚恐,覺得好像在自己皮膚上劃似的,都縮著脖子不怎麼說話了。
“這是在乾什麼?”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原來是葉羲做完食物來找滄霧了。
滄霧抬頭看到葉羲,眼睛驟然一亮:“我想看看完好的月晷,聽說它能像滴水壺漏一樣計時。”
葉羲默了下,瞅了東木英和虯牙一眼。
剛才這兩人都說了什麼,怎麼連月晷這種小事都說出來了?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後來明白月晷是個徹底的失敗品,它根本不能計算時間,連夜晚的時間都算不了,道理很簡單,因為紅月是衛星……
所以他果斷轉移話題:“先把這事放一放吧,阿霧,來嘗嘗我剛做出來的食物吧,放久了會涼的。”
滄霧回憶起昨天美味的火鍋,還有水煮肉片等大餐,頓時覺得月晷的吸引力似乎沒那麼大了。
“……走吧!”
滄霧最終決定放棄“月晷”。
東木英和虯牙腳步微動,厚著臉皮也想去蹭吃的,卻被葉羲毫不留情地趕走了,兩人隻能苦命地空著肚子回去。
東木英低著頭走到一半,忽然愣愣地反應過來自己後腰被虯牙紮了一刀,現在還疼著!於是立刻跳將起來狠狠踹了虯牙一腳。
虯牙猝不及防之下被踹了個五體投地,還啃了一嘴雪。
他想起剛才東木英看直眼的事也不爽的很,再想到她以前在棘部落調戲葉羲的事,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乾脆把獸皮衣一脫,揮起拳頭對著東木英撲了上去。
兩人再次進行了所有羲城人都已經見怪不怪、喜聞樂見的互毆活動。
……
東木英他們打得熱火朝天,葉羲他們的氣氛卻和諧得很。
葉羲牽著滄霧的手,帶著她來到大廳裡的壁爐旁坐下。
今天飄著小雪,葉羲沒有將食物擺在露台,而是擺在了壁爐旁的岩石桌上。
爐火烈烈燃燒著。
橘黃色的火光將周圍映照得暖融融的。
桌上盛放著兩大碗熱騰騰的湯,白色的蒸氣不停往上冒。
滄霧往裡一看,發現裡麵都是一隻隻乳白色的,耳朵狀的胖東西,這些形狀可愛的東西擠擠攘攘地漂浮在清湯麵上。
“這是什麼?”
葉羲溫聲道:“這個叫水餃,你嘗嘗看。”
做水餃需要磨麵粉,還需要揉麵擀麵剁餡料包餃子,比較麻煩,所以他花的時間比較長。
滄霧用勺子舀起一隻餃子,輕輕一咬,醇厚的濃湯立刻湧出,蔓延了整個口腔,她眼睛不禁微微一亮,然後加快了進食速度。
葉羲看滄霧喜愛餃子的樣子,心中湧上淡淡的滿足感,也夾了隻餃子慢慢吃。
“羲城裡新鮮蔬菜剩的不多了,不如在室內發些新鮮的黃豆芽,還有,試著做做臘腸,腸衣就用後山那些野豬的吧……”
他心中盤算著。
最終,滄霧將一大碗的餃子全部乾完。
葉羲將空碗撤了,兩人坐在爐火邊的厚獸皮毯上,滄霧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眯起眼睛,懶懶地依在葉羲身上。
葉羲垂眸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的滄霧。
明明那麼美麗柔順,卻有種洪荒猛獸在小憩的感覺。
他撈起一縷她綢緞般的發絲,發絲手感極佳,一撈在手裡立刻泉水一樣順滑地從滑走,手心空留癢酥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