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老夫人:“好。”
沈扶月也跟著退下了。
沈扶月回到了屋裡,她神色有些怏怏的,似是很不開心,一眾丫鬟見狀全都退了下去,隻留下了沈扶月的陪嫁丫鬟杏兒。
沈扶月想起了方才在薑老夫人那兒的一幕幕,她不禁苦笑出聲,回門……
沈扶月幾乎可以想見,沈扶雪回門那天一定會風光極了,不知有多少人羨慕沈扶雪。
按理說,三朝回門是每一個出嫁女最重要的日子,可以告訴娘家在夫家過的好不好,若是鬨了不開心,娘家也會替出嫁女出頭。
可是她的回門日,卻過的極其普通平淡。
她回門那日,是從沈家的小門進的,她的父親隻領了個閒職,她的母親又是個家世極尋常的婦人,他們什麼都幫不上她。
也是那時,沈扶月才真切地意識到,她是真的沒有能替她撐腰的娘家了。
從那一刻起,沈扶月意識到,她必須得在陸家站穩腳跟,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緊陸顯的心。
所以,她才會放下臉麵,勾著陸顯同房,不再對著陸顯發脾氣。
就算她清楚地察覺到,陸顯對沈扶雪起了彆樣的心思,她也要裝作不知道,繼續對陸顯小意溫存。
沈扶月道:“杏兒,讓小廚房燉上湯羹,等顯郎回來喝。”
杏兒應諾:“是。”
杏兒走後,沈扶月看著外麵的窗柩,怔怔出神。
是,沈扶雪現在是風光滿麵。
但也未嘗不會有登高跌重的時候,她就等著那一天。
等到時候,且看誰輸誰贏。
…
沈扶雪回去的時候,陸時寒還在看書。
陸時寒放下書:“怎麼這麼急匆匆的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沈扶雪道:“夫君,咱們還沒準備回門禮呢,要不是娘提起來這事兒,我都給忘了。”
“就為了這事兒?”
“嗯。”
陸時寒握住沈扶雪的手,把她抱到懷裡:“我一早就備好了。”
陸時寒是何等謹慎的性子,一早就備好了回門禮,至於那些需要現買的禮品,他今早也交代下人去買了。
所以說,沈扶雪是完全不必擔心這事兒的,他全都準備妥當了。
沈扶雪:“……”
沈扶雪坐在陸時寒膝上,忍不住想,她夫君可真厲害,當真是什麼都想得到。
既然回門禮的事解決了,沈扶雪也不必擔心了,她拿起了一旁案幾上的書,書頁翻過去了許多,可見陸時寒是看了許多的。
沈扶雪一看就有些頭大,這些經史子集類的書,滿口的之乎者也,也不知道陸時寒是怎麼看下去的,短短一會兒功夫就看了這麼多頁。
兩人就著書的事,又聊了起來。
按說人與人之間相處,最怕的就是沒話聊,尤其是新婚夫妻還不熟悉的時候,更是找不到什麼話題說。
不過陸時寒和沈扶雪正相反,兩人對著經史子集都能牛頭不對馬嘴的聊起來,之後的一整天更是膩在一起,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似的。
雲枝默默,看來夫人是不必擔心了,要她來看,姑娘和姑爺以後一定會恩愛的不得了。
…
翌日一早,陸時寒帶著沈扶雪去了沈家。
沈正甫、紀氏和沈霽一早便候在了外麵。
陸時寒扶著沈扶雪下了馬車,沈扶雪下馬車後第一件事,便是向父母和哥哥見禮。
明明在陸家的時候她都沒想家,這會兒看到家人了,反倒有些想哭了。
紀氏更是紅了眼圈兒,還是沈正甫道:“外麵風大,濃濃身子不好,快些回屋去,免得吹了風著涼,正好屋裡備好了酒席,咱們一桌用膳。”
現在陸時寒是他正兒八經的女婿了,沈正甫便招呼陸時寒道:“時寒,快進屋,咱們爺三個先喝一頓。”
沈霽也在一旁道:“是啊,妹夫。”
陸時寒頷首:“是,嶽父大人。”
看來今天他是逃不了一頓酒了。
男人要喝酒,席上酒氣熏天的,紀氏索性帶著沈扶雪另開了個小桌,母女倆一道用膳,正好說些悄悄話。
紀氏先是仔細地打量了沈扶雪,才道:“看樣子這幾天是沒受委屈。”
自家女兒麵色紅潤,一看便知過的不錯。
沈扶雪就道:“嗯,陸家人雖多,但很清淨。”
有薑老夫人這麼個充滿智慧的老夫人在,陸家還是挺安生的。
紀氏聽沈扶雪這麼說,鬆了口氣,她最怕的就是後宅裡的那些彎彎繞繞,自家女兒單純天真,怕是弄不明白。
現在好了,後宅清淨是最好的。
紀氏給沈扶雪夾菜:“多吃些,這都是娘特意叫廚娘給你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
沈扶雪點頭:“謝謝娘。”
紀氏說起了回門禮的事,她不由嗔怪道:“怎麼拿這麼些東西回來,怕是要破費不少吧,家裡什麼都不缺,下回可是不能拿這麼些東西回來了。”
紀氏當然清楚陸時寒頗有身家,但再有身家也不能這麼大手大腳,畢竟這以後可也是自家女兒的家了,她得替自家女兒擔心著。
沈扶雪:“這些禮物都是夫君準備的,我也沒看,下回回家的時候,我讓夫君少準備一些。”
紀氏:“……”
虧她剛才還想著自家女兒像是進步了不少,現在看來她錯了,竟連這事兒都全權交給陸時寒……
按理這些事全是身為妻子該做的,怎麼能交給丈夫呢!
紀氏沒忍住又教訓了沈扶雪幾句,沈扶雪乖乖點頭,表示記住了,以後這些事她一定自己做,不再麻煩陸時寒了。
紀氏說著放低了聲音:“濃濃,時寒待你怎麼樣?”
沈扶雪眉眼彎彎:“夫君待我很好。”
紀氏無奈地點了點沈扶雪的額頭:“娘是說那方麵。”
那方麵……
沈扶雪想起了新婚夜的事,她的臉瞬間就紅了,她磕磕絆絆地道:“還成吧……”
她也不懂,但應該是還成吧。
就隻一點,陸時寒的時間太長了,她實在有些受不住。
紀氏道:“那時寒有沒有體貼你、照顧你?你皮膚嬌嫩,可經不住他折騰。”
沈扶雪的聲音越發低了:“夫君還挺體貼我的。”
自打那日她說不行以後,陸時寒就一直沒有碰她。
紀氏鬆了口氣,陸時寒新婚的時候都能忍住,看來是個疼人的,她不必那麼擔心了。
這之後,紀氏又問了沈扶雪許多問題。
怕沈扶雪迷糊,紀氏又問了雲枝,待得到答案後,紀氏徹底放下了心,看來這門親事結的不錯。
她先前一直擔心陸時寒嫌棄女兒太嬌氣,現在看來,倒是她白操心了,小夫妻兩個且和諧著呢。
不過夫妻之間的相處,得長時間來看,現在她還不能掉以輕心,還是得叫雲枝多提醒著些沈扶雪。
…
另一頭。
沈正甫、沈霽和陸時寒一邊聊天,一邊喝酒。
三人聊得很投契,等聊的差不多的時候,酒都被喝光了,可想而知這三人到底喝了多少。
沈正甫和沈霽早都撐不住,昏睡過去了。
饒是陸時寒酒量不錯,這會兒也有些醉了。
正好這會兒時辰不早了,陸時寒就和沈扶雪回了陸家。
沈扶雪讓小廝把陸時寒扶到榻上。
沈扶雪知道陸時寒一貫喜歡清靜,不喜歡人伺候,便讓丫鬟都退下去。
沈扶雪看著陸時寒泛紅的臉,忍不住有些擔心。
陸時寒現在是不是很難受啊?
沈扶雪想著,拿過一旁的帕子浸濕了水,她把帕子放到了陸時寒額頭上。
沈扶雪做完這一切,趴在床榻邊兒看著陸時寒。
她正準備問陸時寒現在如何,忽然覺得身子一軟,竟是被陸時寒抱到了榻上。
陸時寒攬著她的腰肢。
沈扶雪耳邊傳來低低的笑:“濃濃,我是喝的有些多了,但沒發熱。”
沈扶雪:“……”
好像是哦,陸時寒並沒有發熱,她用濕帕子浸陸時寒的額頭做什麼。
沈扶雪的臉泛上了紅暈,她又出糗了。
沈扶雪想起來,陸時寒卻抱住她不讓她動:“陪我躺一會兒。”
沈扶雪道:“好。”
左右現在也沒什麼事,就陪陸時寒躺一會兒好了。
原本隻是單純地休息,但是漸漸的,陸時寒起了些彆的心思。
小娘子烏沉沉的墨發拂到一旁,露出雪白的耳朵。
青絲掩映著玉白的耳朵,說不出的綺麗動人。
陸時寒撩起沈扶雪的烏發,細細地吻沈扶雪的耳垂,又沿著沈扶雪的耳垂輕吻沈扶雪的脖頸。
沈扶雪隱隱察覺到了陸時寒的異樣。
陸時寒問沈扶雪:“濃濃,可以嗎?”
沈扶雪磕磕絆絆的:“夫君,現在還不行,還得養兩天……”
陸時寒沒有隻顧著他自己,而是道:“那濃濃,你幫幫我?”
幫?
這種事還能怎麼幫?
沈扶雪全然不懂,隻能由著陸時寒引導。
沈扶雪懵懵的,由著陸時寒握住她細白的手,然後握住他。
昏暗的床帳裡一切都很蒙昧。
等結束時,沈扶雪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依舊懵懵的。
陸時寒拿過帕子擦沈扶雪的手。
擦過沈扶雪的手以後,陸時寒又牽著沈扶雪下了榻,拿了一旁乾淨的水幫沈扶雪洗手。
陸時寒的動作很細致,一根一根地洗著沈扶雪細白的手指。
沈扶雪的手指又細又軟,漂亮的像是玉石一樣。
陸時寒抬頭看了眼沈扶雪。
小娘子眉眼單純又無辜,眼尾微微泛著紅,似是對這一切都不大明白,純稚極了。
陸時寒握住沈扶雪的手,親了下沈扶雪緋紅的指尖。
直到這時,沈扶雪才緩過來,也明白了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扶雪心尖油然而生起一股無法言說的羞恥感。
陸時寒這人,簡直了,他竟然還親她的指尖!
沈扶雪眼尾紅紅的,“夫君,你,你不知羞……”
陸時寒失笑,這怕是已經是小娘子能說出的最嚴重的話了。
實在是太軟太乖了。
陸時寒沒忍住,又親了親沈扶雪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