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
章荷花緩和一下,說:“老三媳婦兒,你過來幫我裝菜。”
今天中午三桌席麵兒一點都沒吃,都是讓他們吃了個好。
章荷花眼看大家都在呢,直接說:“今天雞和兔都是老三和老三媳婦兒拿來。他們拿了三隻雞三隻兔,我一樣做了一隻。剩下四隻我都給醃上了。本來是尋思過段日子給薑林結婚用,但是既然黃了。那麼我也不能占老三家這個便宜。我意思是還給他們。你們有意見嗎?”
幾房趕緊搖頭,沒有沒有,也不敢有啊!
章荷花點頭:“那行,至於已經用了,我就做主,幾房分了。”
大家小雞啄米點頭。
“都聽您。”
羊分了,菜分了。薑城和唐妙一人抱著一個娃頂風回家。
此時天已經黑了,抬頭一看,烏雲密布,黑壓壓一麵,沒個放晴姿態。倒是多了幾分恐怖。
小棠棠和小狼都有些困了,縮在爸媽懷中,軟綿綿昏昏沉沉。
這個時候就顯出兩家距離近好處了,他們很快回了家,唐妙又燒了水,為兩個小孩子洗臉洗腳,他們倆一貫都是午睡,但是今日家裡有客人,倒是都沒有午睡。
這不一擦黑就困得不行了嗎?
唐妙將孩子打點好,又將家裡兩隻雞拎回了屋,匆匆拾掇一番。她趴在窗口望了一眼,說:“我怎麼覺得風是越來越大了啊!”
這樣情形,看起來不怎麼好啊。
薑城此時已經將衣服換了,乾乾爽爽,他坐在炕上,說:“虧得咱們莊稼早早收了,要不然就這個大風,怕是要出狀況。”
唐妙對地裡事兒不是很懂,轉身問:“都十月中旬了,還有沒收莊稼嗎?”
薑城笑:“我傻媳婦兒啊,當然有了。咱們這邊天氣暖,算是熟早。有一些地方氣溫不如咱們,自然晚一些。不過,也都不好說,也許人家那邊沒有這樣狂風。”
唐妙點頭:“那倒也是。”
她看著窗外風,遲疑了一下,問:“你明早怎麼走啊?”
“家裡不有蓑衣嗎?雖說這樣天沒人看電影,但是我不好不去。沒事兒,到時候我披著蓑衣。淋不著。”
唐妙看著窗外不減反增大風,感覺自家專門搭起來偏廈子都有點搖搖欲墜,她想了想,說:“要是明早風雨小了,你就去;若不然,咱們就在家貓著。”
薑城點頭了,他笑著捏她:“真是我好媳婦兒,知道疼人。”
唐妙拍他手:“你少來這些。”
大晚上也沒有什麼消遣,夫妻二人很快就一二三動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起身倒了熱水……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天氣,還偏是不怎麼困了。
薑城與唐妙二人依偎在一起,絮絮叨叨說起家裡事兒。
有今次二加二倒台這樣巨大好消息;有薑林和楊鳳語婚事;還有這天氣啥時候能變好。
說著說著,倒是也漸漸困了,就這樣睡了過去。
薑城眼看媳婦兒睡了,悄無聲息起身,他披上蓑衣去外麵,摸黑又將偏廈子好好釘了釘,搞好了一切,又將柴火抱進來一些方便用。
他也不是非要晚上出來乾活兒,隻是看著風大,怕是偏廈撐不過一宿。
做成一切,這才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唐妙看到薑城做,心疼男人同時又覺得如同灌了蜜一樣甜。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家男人能看見家裡活兒,做井井有條呢。
不過這一早風倒是小了不少,薑城看看天,還是沒有個放晴模樣兒,他說:“老屋那邊年限不低了,有些地方不太行,我過去看一看。叮囑叮囑他們。”
唐妙點頭,說了一個好,開始悶粥。
這個時候,一抬頭就看到兩個小家夥也醒了,兩個人都帶著點剛醒小綿軟,小棠棠揉著小手手,說:“大米粥。”
唐妙低頭看一眼自己已經快要做好粥,說:“就你鼻子尖。”
小棠棠搖頭,軟糯說:“不是,哥哥說今早吃大米粥。”
唐妙:“?”
小狼也帶著些剛睡醒小糊塗,不過還是軟軟說:“每次吃完白嘎達,再過五天,就是大米粥;然後又五天,還是麵嘎達。就是……”
小狼掰了掰手指,說:“今天吃大米粥。”
唐妙:“……”
她笑了出來,點點小狼鼻子:“你竟然發現了規律,真聰明。”
小狼開心抿著小嘴兒笑。
唐妙:“你們去把衣服穿上,等你爸回來咱們就吃飯。”
小家夥兒立刻乖巧答了好。
呦吼!
好吃大米粥!
百吃不厭鴨!
唐妙確實是每隔五天就改善一次生活,也確實是大米和麵嘎達穿插著來。沒想到這樣小細節都被小狼留意到了。她含笑拌了個小涼菜,感慨他們家兩個小家夥兒都聰明很呢。
唐妙家早上吃且好呢!
她煮了大米粥,蒸了玉米麵兒餅子,又將兩個雞蛋切成四塊,隨後給倆小不點一人泡了一碗奶粉。
也是這個時候,薑城回來了。
唐妙:“那邊怎麼樣?”
“還成,虧了前幾日大哥他們都修補了一次。有些地方不咋好,但是問題不大,上午風小雨小,大哥他們會再找補找補。我爹說,看著一點也沒有放晴,天色黑壓壓,估計不太好。你今天就彆讓小狼和小棠棠出門玩兒了,自己也彆走遠,雨下大了淋濕了容易感冒。”
唐妙點頭:“我曉得。”
公公是村裡老莊稼把式,雖說不是那種精於看天象人,但是多多少少總能說對幾分。
畢竟,這是幾十年經驗累積。
所以唐妙開口:“你今天去上班,如果傍晚天氣太差,就彆回來在那邊湊合一晚上。反正睡得開,風大雨大來回走不安全。”
她叮囑自家男人,叮囑夠了,又去給他裝了午飯,往日裡都是裝正好量,今天倒是把剩下都裝上了,又把兩個煮雞蛋放在了袋子裡:“家裡你甭擔心,有我呢。”
薑城笑:“我知道。”
他幫著媳婦兒把碗筷收到外屋刷洗,從兜裡掏出了四十三塊錢,說:“這個給你。”
唐妙一愣,問:“你哪裡來這麼多錢?”
薑城:“我剛才過去,娘把咱們前一段合夥兒錢分了,這是咱們家。”
唐妙恍然大悟,接過錢,抽出十三,揣在了薑城口袋,說:“這你揣著,這天我真是放心不下來,你身上有錢有票,我也能安心點。”
她又將家裡剩一點糧票都塞進了薑城口袋。
這次薑城倒是沒推辭,他說:“成,我先揣著,等天好了再給你。”
唐妙笑了笑,問:“娘不是說過幾天還撿小香螺嗎?咋提前給錢分了?”
薑城:“這天這麼不好,一場秋雨一場寒,等放晴了估計河水也徹底涼了。想來也差不多到了冷時候,也不能就為了賺錢就讓孩子們往冷水裡謔謔。落下病根兒咋辦。賺錢還不夠治病,不值當。”
唐妙點頭:“還是娘想周到。”
夫妻倆又絮叨了一會兒,薑城背著小簍筐騎著自行車上班,不過出村子這麼不長一段路,薑城就發現,昨晚風真不小,有幾戶房子不太好人家,房蓋兒竟然刮掉了。
這個時候,他再三慶幸自己蓋了新房子。
而除此之外更慶幸是他們屯子糧食收早,要不然,還不定啥樣兒呢。在這樣心情下,薑城越騎越快……
事實上,老莊稼把式話總是要相信幾分。薑老憨估摸還真是一點也沒錯兒,這天啊,根本就不放晴。上午那短暫小風小雨,似乎是給大家一個喘息修整機會,等到了下午,大雨傾盆而下,嘩嘩不說,風更是大能給乾巴瘦人掀翻。
到了傍晚,風更大起來,刮得呼呼作響,昏天暗地,窗戶發出嘎吱嘎吱聲音,往窗外看過去,還能看見不知道誰家簍子都被刮飛在半空。兩隻老母雞縮在外屋兒,都不敢動了。
小狼和小棠棠都沒見過這樣刮得昏天暗地大風,有點怕怕往唐妙懷裡縮。
唐妙看著窗外天,說:“你爸今晚該是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