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淳於息是穿著女裝出門的, 郭絨母子在旁邊見證了這一場奇跡變身。
要麼怎麼說一個合格的女裝大佬是經得起人眼考驗的呢, 在淳於息鬼斧神工的化妝技巧之下, 除非是很熟悉他的人, 不然都沒法看出來他是淳於息。除了妝容衣服之外,他女裝的時候那些神態和小動作, 也會有所改變,郭絨看他走的搖曳生姿,不禁捫心自問:我真的是個女孩子嗎?我配嗎?我連一個男人都比不過。
淳於息走在前麵,見她一臉沉思落後了兩人, 扭過頭來露出個顛倒眾生的微笑,“快跟上來。”
媽呀這個男人嗓音一秒出戲。郭絨抬起胸, 嗯, 我配,至少我的聲音超好聽,還能偽裝成蘿莉音呢, 以前遊戲上帶過的老板都超滿意的。
“爸, 你這個女裝非常完美, 我覺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個胸不夠大,你有沒有想過去買那種胸貼?”郭絨問。
淳於息:“你叫誰爸呢?”
郭絨意會, 改口叫:“姐姐!”
淳於息:“……叫我老板。”
郭絨:“好吧老板, 我覺得你缺一個胸貼。”
淳於息:“我貼過那東西,但是貼久了過敏,所以就不再用了,而且我不用那個也沒人看出來我是男的, 相比起你這個整天不化妝的真女人,我覺得我已經足夠精致。”
郭絨:“對對,老板真是我看過最精致的女人……男人!”
郭錢小朋友,欣慰地看著親媽和乾爹相談甚歡。
他們一起去吃飯,郭絨郭錢還是那樣胃口好,搞得淳於息也一不小心吃多了。吃完,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慶幸,還好選的是一件看不太出來肚子的裙子。看來輕易不能和她們兩個一起吃飯,否則以後那一衣櫃的漂亮小裙子都要穿不下了。
郭錢自從認了乾爹就一直莫名興奮,這會兒吃完了,他一手牽著淳於息一手牽著郭絨,走路都帶蹦躂,“真好!我覺得我現在好幸福哦!我和彆的小孩子一樣了!”
淳於息聽了這童稚言語,憐惜地看著孩子,眼裡一片慈愛。但郭絨親媽顯然比他這個新上任的乾爹更了解自己兒子,她眯起眼睛瞅著郭錢,想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裝起可愛還毫無痕跡地賣慘。郭錢注意到親媽的眼神,朝她露出無辜的神情,仿佛自己真的隻是個毫無心機的小男孩。
淳於息:“誒,兒子乖,帶你去買衣服。”
說是給兒子買衣服,但是到了商店,他先衝著化妝櫃台去了。他非常熟練地選了一套化妝用品,然後送給了郭絨。
郭絨沒想到他會先給自己買東西,有點驚訝,扣了扣手嘖了兩聲:“這個,其實我平時也用不上。”但是不用的話,好像太對不起剛才看到的那個價錢了。
淳於息宛如一個知心姐姐:“也不是要你每天化妝,其實化妝這種事也算是一種生活的儀式感,哪怕你隻是簡單描一個眼線,或者塗一個口紅,站在鏡子麵前你都會覺得今天的自己更美麗,能用更好的心情和麵貌去麵對一切。化妝其實不是為了給彆人看,而是給你自己看。”
郭絨:“老板真不愧是老板,說得忒有道理,那麼問題來了,我不會化妝。”
簡單,淳於息打了個響指,推著她坐到不遠處的試妝台上,示意讓櫃台後的店員給她試試妝。淳於息也是熟客了,大家都知道這位不說話的漂亮姐姐,不過這還是第一次看他帶人一起來買化妝品的。隻是那位櫃台小姐姐大概是新招的,不太熟練,淳於息看見她描眼線的動作,微微一挑眉,上前輕輕拍了拍小姐姐的肩,示意她退後讓自己來。
淳於息拿著眼線筆,用手指拈著郭絨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然後上手。他給自己化妝熟練,給彆人化妝也熟練,動作輕巧,郭絨幾乎沒什麼感覺,隻覺得眼皮一涼,一會兒淳於息就放手了,拿著鏡子給她照了照。
郭絨看了看,覺得特彆神奇,自己的眼睛似乎大了一些,眼皮的層次多了,瞧著有神了些,斜著眼看人的時候竟然還有一點嬌俏。
淳於息卻不太滿意,當場拆了買的那套化妝品,取了一套口紅出來,先拿一支在手背上試了試色,在燈光下對比了下郭絨的臉,不太滿意,又換了支。他輕輕捏著郭絨的下巴,拇指往下示意,讓她微微張開唇,給她描繪唇形。又抿了抿自己的唇示意她照著做。
郭絨:“……”老娘活了這麼久,生平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幫忙化妝,這感覺……還有點小爽?
淳於息放開她,眼神移到她的頭發,讓店員幫忙拿了梳子和皮筋以及幾個小夾子過來,他又在郭絨頭發上動起手來。
他的手指又長又白,是一雙很適合在各種樂器上舞動的手,夾著郭絨那頭稻草黃的半短發折騰的時候,靈巧非凡。
最後等他大公告成,郭絨端著鏡子想,老板這真是太專業了,如果不做遊戲,去搞美容美發新娘化妝也完全沒問題。幾個櫃台店員也圍著郭絨誇,誇郭絨長得好看,又誇淳於息技術好,還有誇她們姐妹感情好的。
郭絨:“……”姐妹,你知道你們誇的這位仙女姐姐,是個男人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郭絨被淳於息這麼稍稍一打扮,覺得自己走出去的步伐都飄了點,走路帶風,非常有勁。
她一馬當先走出去,停在一家鞋店,招呼淳於息和郭錢進去。
淳於息:“你要買鞋?”
郭絨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我也要送你個禮物。”
淳於息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郭絨走到高跟鞋區,瞧著那些高跟鞋,露出迷之微笑。
淳於息是拒絕的,高跟鞋他能穿,但是,他這人本來就高,再穿個高跟鞋,身高就能傲視百分之九十九的男同胞了,他一向注意,女裝的時候要給大家留一條活路,因此都是穿的平底鞋。但郭絨打定了主意要送,把他按著坐在椅子上,選了一雙鑲水鑽的高跟鞋。
淳於息更加想拒絕了,這個審美他不能接受。旁邊的郭錢審美和他媽一脈相承,這會兒也顛顛指著一雙高跟鞋喊:“選這個,這個好看!”
那一雙上麵鑲的水鑽更大了,充滿了一種‘你敢低頭看我就敢閃瞎你狗眼’的土豪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