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樂什麼,能不能說給本公主聽聽?”
阮沁陽怔了下,扭頭在入口處見到了曾經長公主宴上見著的兩位公主,緩緩站起福了福身。
“請晗月公主,明霞公主安。”
明霞公主上下打量阮沁陽,之前在宴會上見過她一麵,許多驚鴻一瞥美人都經不過第二麵的審視,但阮沁陽倒是不同,第二麵卻是更美了。
水眸盈盈,身段娉婷,那雙擱在腰間的柔荑也白嫩的能掐的出水來。
明霞公主瞧著她手上拿的象牙嵌百寶鳳凰牡丹圖宮扇,暗暗咬牙,宮人說得沒錯,西太後果真疼她,連這般好東西都給她用。
“安平縣主還沒說剛剛丫頭是說了什麼笑話讓你樂的花枝招展。”
聽出明霞話中的敵意,晗月扯了扯她的衣袖,朝她使了個眼色。
明霞隻當看不到,她們明明是帝女,之前要讓趙思葭就算了,現在為什麼連一個侯爺之女也要客客氣氣。
這世上的人,就是你對她越客氣她越不把你當回事,她強勢一些,阮沁陽才會尊著她。
明霞這想法不知道放在彆人身上可不可行,但放在阮沁陽的身上隻會起相反作用。
阮沁陽向來就是你尊重我,我自然就尊重你,若是你高高在上俯視我,我又不賤為什麼還要對你好言相待。
再者這兩位,大概就是特意來找她的。
她住在安寧宮中,平日也不去太遠的地方,就是在這宮邊上的亭廊消磨消磨時間,看魚賞景,這兩位公主若不是特意繞過來,也不會見著她。
隻是就不知道這兩位是為了什麼。
“沒說什麼,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公主你們一過來說了幾句話,我就已經忘了。”
“要是那麼小的事情,你怎麼會笑得那麼開心?”明霞滿臉不信。
阮沁陽:“我這個人知足常樂,所以一點小事我也笑得那麼開心。”
阮沁陽態度淡然,不喜不悲,但明霞卻有種被嘲笑了的感覺,輕哼了聲。
晗月的年紀要小些,見狀有些無措,尷尬地朝阮沁陽笑了笑。
瞧著她們兩個,阮沁陽以前沒想,現在突然想起她們都是阮晉崤的妹妹,比起她阮晉崤跟她們才真是有血緣關係,雖說兩人的五官跟阮晉崤沒多少相似,但依稀都能看出是趙家人。
也不知以後阮晉崤見了兩人會什麼態度。
阮沁陽正想著,就見青葵轉回,不過兩手空空,旁邊跟著了阮晉崤。
乍見阮晉崤,明霞跟晗月都怔了下,明霞驚訝:“男子怎能隨意出入宮闈?”
“這兒是太後娘娘的安寧宮,我哥哥能出入這兒自然是得了太後娘娘的允許,明霞公主不必擔心。”
阮沁陽說完,卻見明霞抬著眸盯著阮晉崤不撒眼,就像是視線長到了他身上。
她還擔心明霞找借口為難阮晉崤,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阮沁陽:“……”這位公主以後要是知道了阮晉崤的身份該多尷尬。
阮晉崤自然是先瞧見了沁陽,後麵才看到旁邊有兩位礙眼的,臉上的柔和微微收斂,正色道:“臣請二位公主殿下安。”
明霞矜持地點點頭:“我們與安平縣主正說著話,沒想到阮大人會匆匆過來。”
阮晉崤“嗯”了聲。
“阮大人可熱,坐下教宮女扇扇風?”
“不必。”
阮晉崤惜字如金,神情淡漠矜貴,明霞越看越覺得歡喜,她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彎彎道道,隻曉得父皇重用阮晉崤,阮晉崤前途似錦,連章靜妙也對他有著不同旁人的注視。
這般好的兒郎,若是成了她的駙馬,那便是這世上最好的事。
“阮大人喝茶。”
不借宮女之手,明霞親手斟了杯茶,雙手奉起殷切地遞到了阮晉崤的麵前,“這茶是謝阮大人保衛遼東,掃除敵寇,我雖然是女子,但卻是一國公主,該給阮大人遞這杯茶。”
阮沁陽有些看不下去,輕咳了聲。
這聲咳嗽成功讓阮晉崤的注意力轉到了妹妹身上:“喉嚨不舒服?可是晚上吹風著涼了?”
阮沁陽搖頭,見明霞舉著茶瞪著她瞧,心中歎了聲,抬手也倒了杯茶水,遞到了阮晉崤麵前:“哥哥喝我的吧?”
明霞那麼鄭重,阮沁陽也隻有雙手奉茶,大眼期待的盯著阮晉崤瞧。
晗月公主在旁咂舌,早聽過阮家兄妹感情好,沒想到阮沁陽對自個兄長霸道成這樣,連兄長喝水都不準他喝彆人沏的。
阮晉崤的笑容直達眼底,接過了妹妹手上茶水:“好,喝沁陽的。”
被晾在一旁的明霞氣得快要炸裂,把茶杯扔給了旁邊的宮人,瞪著阮沁陽:“外頭謠言紛紛,安平縣主若是知事,不該避嫌,以防連累了阮大人名聲,為何現在這副做派。”
阮晉崤冷冷睨了明霞一眼:“公主是否管得太多,臣與舍妹的事,隻關乎我與她,我們兄妹情深怎麼會因為不相乾的人幾句話就疏離。”
說著,阮晉崤目光軟柔的瞧向妹妹,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兩人的氣氛親昵柔和的就像是插不下任何一人,明霞咬著內唇,狠狠憋著才沒讓自己的表情扭曲。
“可阮大人你始終會娶妻,而安平縣主始終也會嫁人。”
這會阮晉崤沒答,隻是掃向明霞的眼神更冷。
阮沁陽真不懂這場麵算是什麼,真妹妹和假妹妹跟哥哥的一出戲?
內容太不合常理,所以戲名也十分難取。
“臣與舍妹有話要說,不知二位公主可否……”
阮晉崤沒說完,明霞跺了跺腳,受不了委屈氣急走了,晗月連忙跟上,宮人互看一眼紛紛退下,亭子一下就隻剩了阮晉崤與阮沁陽兩人。
“剛剛沁陽可是吃醋了?”
“……”吃他跟他親妹妹的醋嗎?阮晉崤的腦子到底是怎麼一個思考回路。
阮沁陽喉嚨發癢,猛咳了幾聲。
阮晉崤扶著她的腰肢,手掌在她後背輕拍:“彆急,我是高興,又不是取笑你。”
阮沁陽聞言咳得更厲害。
阮晉崤把妹妹摟在懷裡,突然靠近朝她唇邊吹了口氣,濡濕的氣息撲麵,阮沁陽怔愣地睜大了眼,茫然懵懂地看著阮晉崤,哪裡還記得咳嗽。
“止住了。”阮晉崤眼眸因為笑意微眯,眸如點漆,亮閃閃像是偷了夜的星星。
阮沁陽:“……”是誰教他的那麼奇怪的止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