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陰沉一笑,道,“便是殺了你又何妨?現在已經亂了,這荒郊野外,消失一個人算什麼?”
一旁,侍衛冰冷的拿起長刀,陰沉沉看向那婦人。
婦人這才知道害怕了,連滾帶爬,快速朝著門一旁逃了出去。
那地上跪著的小女孩則跟著她的身後慢吞吞的走了回去。
等走到距離傅容兒等人足夠遠,這婦人謾罵道,“狗東西,要一點吃食都要不了,要你何用?”
謾罵著尤不解氣,這婦人對著女孩兒就是一陣的拳
打腳踢,那小女孩顯然經常挨打,直被打得“哇哇”慘叫,不斷求饒,“娘,娘, 求求去你饒了我吧,求求你了,我會去討要吃食,我一定去給弟弟要吃食。”
婦人卻並不饒恕過小女孩,仍舊不斷追著打罵。
不遠處,有和這家人相熟的人群見了,接連搖頭。
“這小丫可真可憐,自己親娘死了,就淪落到了後娘手裡了。後娘不把她當人看呢,如果不是這孩子被
後娘打瘸了,沒法賣掉,隻怕這孩子早就被賣掉了。而就算賣不掉,這後娘也變著法子磋磨她,看看都餓成皮包骨了。”
說話之間,一個長得又胖又壯實的男童跑了過來,男童抓起地上的泥巴就對著小女孩丟了過去。
一邊丟一邊對著女孩兒道,“賠錢貨,一點用都沒有的賠錢貨!”
傅容兒身邊的仆從看得都直搖頭歎息。
太可憐了。
“那孩子的親爹呢?”
一旁有人指著一個彎曲著腰的男人搖頭。
“那就是小女孩的親爹。”
自己女兒被打罵,他也不管不顧,隻在一旁看著。
相反,等女兒過來,他還一臉的嫌棄,道,“真是個廢物,連要點吃食都要不到,真是白養了,養隻雞鴨都比你強,起碼雞鴨還能殺了吃喝一頓。”
傅容兒看著都分外的不忍,這孩子是真的太可憐了。
不過,因現在是亂世開端,這樣的不忍,也隻能忍了。
這世上多的是可憐人,隻怕一路行去,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少的人間淒慘事,根本救不過來。
等稍後,管理灶房的杜嫂偷偷拿了一些沒有吃完的剩飯,背著人給了小女孩兒送過去。
那女孩兒拿著飯菜的時候,怯生生的,眼裡還帶著恐懼。
杜嫂連連哀歎,道,“真是作孽!孩子,你吃吧,吃飽了,還能活著啊,這些吃食,也彆拿去給你後娘了,如果你後娘打罵你,你就跑,跑得遠遠的,躲開一時是一時。”
小女孩聽了這番話,眸子又濕潤了。
自從親娘去世,從來沒有人對她說出這樣巴心巴肺
的話來。
“多謝嬸子!”
“你也彆謝我,我都是托了夫人的囑托才如此,以後,你每日飯後偷偷躲在馬車後麵,剩飯剩菜都有些的,隻是千萬不要聲張。”
“是,多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