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戀了一下兒。
河間王妃看著這樣美滋滋的小姑娘不由笑了。
“你啊, 真想把你快點娶回來。”最近京都熱鬨得很, 有些腳程快的武將都已經回到了京都, 都去見過陛下了。
叫河間王妃說, 這人都是新鮮的更有趣, 早些年京都之中來來回回的小輩也就這麼幾個……阿菀自然覺得蕭秀最好。可是如今青年才俊新鮮的漂亮青年也回來了不少,這亂花迷人眼, 萬一有人想要挖牆腳兒呢?她家阿菀這麼美貌可愛, 這麼招人喜歡, 誰會不喜歡她呢?
萬一有人對阿菀一見鐘情可就壞了。
“哎呀, 怪不好意思的。”阿菀偽裝羞澀, 其實嚇得不輕。
她十分之想要去摸摸自己的耳朵。
蕭秀的神之右手簡直有毒。
“快進來。”河間王妃見這小家夥兒裝模作樣的, 也不在意,隻攬著阿菀一塊兒回去了上房。隻是阿菀美滋滋地跟河間王妃一塊兒進來,卻見河間王妃的上房裡今日還坐著兩位客人。一位是生得比河間王妃年紀大了些的一位中年婦人, 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厲害, 另一個倒是一個美麗的少女,隻是這少女瞧著與身邊這中年女子的厲害完全不同,反而多了幾分弱勢。
“這是你宋家姨母。”河間王妃見阿菀急忙從自己的懷裡退出來露出一副端莊的樣子, 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額頭溫聲說道,“不必如此。你宋姨母是我的手帕交,早年來往國公府十分親密, 你自在些也沒什麼。”
她笑眯眯地對阿菀笑著說道, “這是你宋姨母家的阿顏, 你姨母的獨生女。你們差不多的年紀, 日後若是說得來,就一塊兒相處。”她又對那正詫異地看過來的中年女子說道,“這是三哥家的阿菀。”
“韓三哥麼?”這中年女子生得十分美貌,隻是瞧著卻比河間王妃蒼老了些。
河間王妃便微笑起來。
“原來是韓三哥的愛女,我早年聽說韓三哥膝下有一獨女,生得……”這位宋夫人突然頓了頓,見河間王妃皺了皺眉,似乎不大願意聽什麼傳聞,便急忙笑著說道,“聽說生得十分秀麗可愛,京都之中都交口稱讚,我聽說陛下也極喜歡她。”
她帶著幾分乾練的目光掃過阿菀,見阿菀生得柔弱纖細,一雙眉眼弱弱的,顯然是有不足之症,雖然生得美貌嬌俏,然而隻這份羸弱就叫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的阿顏。
她勾了勾嘴角,拍了拍阿顏的手。
“姨母。”阿菀本也不是個生疏的性子,就笑眯眯地叫了一聲。
她坐在了河間王妃的身邊,這才叫身邊的丫鬟拿出阿嫻給河間王妃的點心來獻寶說道,“這是阿嫻最近做的青梅糕,酸酸甜甜,滋味兒極好,不僅清爽,且還軟軟的,老太太都十分喜歡。我想著姑母也應該喜歡,阿嫻又是特意給姑母做的,因此想要給姑母嘗一嘗。還有六妹妹正準備的青梅酒,等過些時候成了,六妹妹說還叫我送來給姑母。”
她本是隻拿給河間王和河間王妃的,隻是因還有旁人在,因此也叫人給宋夫人母女端了兩盤子。
“阿嫻這廚藝越發進益了。”
“不過是消遣,打發時間罷了。”因有外人,阿菀急忙說道。
這些外人可彆當她妹妹就是個廚娘。
“這是自然。”河間王妃捏了捏阿菀的臉頰笑著說道。
宋夫人含笑在一旁嘗了一塊兒,皺了皺眉,顯然並不大喜歡,隻是卻沒說什麼,隻是不許身邊的阿顏多吃,與河間王妃說道,“什麼時候我去給老太太請個安去,也是我的禮數。”
她看起來精明又強勢,河間王妃早年與她要好的時候就知道她的脾氣,隻是卻覺得仿佛這份精明與從前記憶裡的不一樣。她也許多年沒有見好友,書信往來也艱難,見宋夫人提起,不由關心地問道,“不必陛見麼?”
武將回到京都,總是要等著皇帝的宣召。
“已經陛見過了。皇後娘娘是位和氣的人,”宋夫人見河間王妃如今依舊十分年輕從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風沙之中熬了這麼多年的臉苦笑著說道,“你我無話不談,我也不吝嗇叫你知道。這次回京都陛下說我們不必再回去,我心裡鬆了一口氣。那種地方……”她垂了垂眼睛便歎息說道,“風沙裡來去,又貧瘠,遠遠的邊關連綿,數裡之內都看不見人煙,等閒也沒有人願意來往邊關,時間久了,我都忘了從前在閨中是什麼日子。”
她與河間王妃同歲,可是如今坐在一塊兒,卻仿佛她年長河間王妃許多。
這自然是有夫妻之間的緣故,可是也有邊關艱難,與京都繁華錦繡之間的差距。
因此,見河間王妃柔和地笑了笑,沒有反駁,宋夫人便不由閃了閃目光。
“阿顏,怎麼不吃點心。在我這兒不必十分拘束,隻當是在家中。”見宋夫人露出幾分異樣,河間王妃便隻當沒看見,笑著叫那正抿嘴垂目不敢抬頭的少女多吃些點心。
那少女一張臉頓時紅了,下意識地看了身邊的母親一眼,卻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倒是宋夫人笑著說道,“她本就不是喜歡吃吃喝喝的性子,素日裡在家裡隻喜歡做些針線,或是幫著我管管家中的家事。整日裡吃吃喝喝的,隻惦記玩耍,日後嫁人如何使得呢?”
阿菀就沉默了。
她覺得宋夫人這話肯定是無心的。
不過宋夫人對於混吃等死的米蟲們的鄙夷,真的是昭然若揭啊。